布灵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是想说我们该数钱了。” 桑椹挨了个白眼,才明白自己思想滑了坡,不过这能怪他嘛,还不是布灵的动作太令人误会了~他委屈! 趁桑椹洗澡的时候,布灵从箱子里拿出装钱的挎包,里面装着这场婚礼收到的份子钱,还有布逸和梁博达给的嫁妆,桑家给的彩礼和安装费,还有自行车和手表折的钱,都在这个包里呢。 她想了想,把之前桑椹他哥私底下给的压箱底的钱,还有她收到的见面礼也都放进去了,这样比较好算账。 桑椹洗澡很快,不过五分钟就出来了,她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布灵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个包,看到他出来,冲他招手 “快来,数钱了!” 桑椹头发上还滴着水,看布灵财迷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极了,他两步跨上床,紧挨着布灵坐下 “你数就行了,等我干嘛?”反正他们家小黑妞管钱。 布灵很满意桑椹的态度,不过:“这是咱家的钱,当然要一块数了。”好听的话她也会说的。 桑椹听到咱家两个字,立马飘飘然,布灵就没那么多愁善感了,她把包里的钱拿出来摆放在床上。 “我来数,你看着!”布灵说。 桑椹含笑点头。 布灵现在眼里只有钱,根本注意不到桑椹,她一边数钱,一边报账 “这是我哥和梁大哥给的嫁妆,还有手表折价的钱,一共两千二。” “这一部分是当初你家里人给我的见面礼,一共三百七。” “这些是你哥他们给你的私房钱,两千七。” “还有你家给的彩礼,安家费,手表自行车折价的钱,一共一千五。” “这些是份子钱,有三百六十五。” “最后就是改口费,爷爷一百,大伯大伯母一百,小姑一百,小叔小婶一百,一共四百。” “加起来一共七千五百三十五块,我们发了呀,这要是多来几次不就....” “不行!”桑椹一口打断。 “嗯?什么不行?”布灵还沉浸在自己发财的幻想中,根本没注意到竟然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桑椹扳过布灵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说:“你只能结这一次婚!” 布灵看着桑椹脸上的委屈,那一瞬间有些心虚,不过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我就说说而已。” “说说也不行!”桑椹坚持。 “好嘛好嘛,不说就是了。”布灵妥协:“你放心吧,就冲你的脸我就不会抛弃你的。” 桑椹眼里闪过一道幽光,凑近布灵,语气诱惑:“真的?” 布灵肯定的点点头:“真的!”毕竟桑椹那么有钱,也那么能赚钱。 “那...媳妇儿,可不可以?”越说脸凑的越近。 布灵无情的推开他:“不行,我明天还要回门呢,不能起晚。” 桑椹被推着俊脸一歪,“那明晚可不可以?” 布灵把钱都摞起来,放到包里:“明天再说。” 桑椹也不难过,没拒绝就等于答应嘛,他就说小黑妞那么喜欢他,怎么会忍心拒绝他嘛~ 把装满钱的包重新放进柜子抽屉里,想到什么,顿了顿,她又从包里拿出十块钱来,想了想,又换了张五块的。 捏着钱回了床上,把钱递给桑椹:“给,你这个月的零花钱。”随后又问:“咱家我管钱你没意见吧?” “你管你管,以后我的工资也都交给你,还有去年的黑市收入,等回河省一并给了你。”桑椹就喜欢布灵这财迷时眼睛发亮的样子。 不等桑椹伸手接钱,布灵飞快抽回手:“对哦,都忘了你还有工资了,那这个月的零花就不给了,等你把小金库交上来我在给你发零花。” 实在是相比起桑椹给她的存折,他那点工资就很不够看了,不过 “你在京都也开黑市嘛?” 桑椹摇了摇头,拽着布灵坐到他身边,把玩着她的手:“不是,我这张存折里的钱是外公外婆留给我的,还有爸妈留下的。” 他见布灵疑惑,给她解释:“我外婆家建国前是开工厂的,虽然建国后把家产都上交了,但是国家并未亏待,每年都有分红给我外婆。” “我外公外婆只有我妈一个独女,而我妈又在生下我不久就去世了,所以我从小是被外公外婆抚养长大的,小辈里,他们最是疼我。” “两老的家产有一大半都给了我,剩下的留给了我哥,虽然前些年不在有分红,但是这么些年的底子还在。” 讲到外公外婆,桑椹的眼里有着淡淡的怀念,他出生不过半岁,父母就牺牲在战场上,因此外公外婆对他格外怜惜。 他在外公外婆的小院里长到九岁,直到两位老人过世,才被接回了大院,对外公外婆的感情颇深。 布灵感觉到了桑椹周身萦绕着的悲伤,不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自己到现在想起前世的妈妈还会伤感呢。 她只是掰开桑椹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头靠在他肩膀上:“我在。” 桑椹脸颊蹭了蹭布灵的额头,手臂环绕着她的腰身,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哎?对了既然你不缺钱,怎么会想起来去开黑市呢?”明明桑椹跟她一样,是个咸鱼人设啊。 桑椹也不瞒着她:“是谢栋,他想开,没有本钱,就死皮赖脸的缠着我掏钱,他出力,我们俩五五分,平常我是不管黑市那边的事的。” “那你当初投了多少钱?”布灵又问。 “一千块。”这对平常人来说可是一笔大钱。 布灵听完很是心动,十倍的回报率啊,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交到这么上进的小伙伴,不过现在桑椹的就是她的。 “谢栋很喜欢赚钱嘛?”或许等改革开放以后,她可以投资谢栋啊。 就看谢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黑市运营的这么稳妥,就知道他是有这个天赋的。 她自己是没有那个做生意的脑子的,桑椹也不像有的样子,那么总得给未来找个保障吧,不然那就不是躺平了,成等死了。 桑椹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是喜欢赚钱,不过也有他家里的原因。”biqubao.com “我没跟你说过谢栋的家事吧,他母亲是军医,父亲是医科大的教授,现在都在乡下呢,他是为了接济家里人,还有帮我哥,才开黑市的。”桑椹解释说。 黑市上三教九流,接触的人多,得到的消息也多,这也是桑梓能在短短时间内坐稳革委会主任位子的原因。 “哦哦。”布灵听得认真:“那沈慈呢?他家又是个什么情况?” “沈慈?” 布灵点点头。 “沈慈家是后妈当家,沈叔又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被那女人完全拿捏在手里,沈慈从小过的艰难,要不是我们接济护着,能不能安全长大都不一定。” 见布灵有兴趣,桑椹捡着过去的趣事,给她说了说。 他和沈慈谢栋两人同岁,当初他初入大院,很是被人排挤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只有同样被排挤的沈慈和谢栋愿意跟他玩。 他被排挤是因为他是后来的,沈慈是因为他体弱,谢栋被排挤是因为他奶奶不讲理。 三个同样被排挤的孩子,抱团取暖,从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后来,桑椹被排挤的事被桑家哥哥们知道了,桑大哥带头,把那些欺负过桑椹的人一一收拾了一遍,顺带着也给谢栋和沈慈报了仇。 从那以后,沈慈和谢栋俩人唯桑椹马首是瞻,再加上桑家哥哥们的震慑,虽然没人在欺负他们,也很少人愿意跟他们玩。 三人就这样一路形影不离的长大,后来动荡来临,又一起跟着桑梓去古县避祸,感情之深厚,不亚于桑椹跟哥哥们。 布灵听完来龙去脉,了解了桑椹跟另两人的羁绊感情,心里的想法更强烈了一点。 “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合计合计能不能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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