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有些纳闷,这跟德妃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寻常的补品而已,德妃听说对孩子好,所以就过来跟皇后说了,皇后也觉得可以,就用了,只是这两日肚子飞涨的一样大,想着,就先不吃了吧,现在德妃在这里,我跟皇后给你道个歉,可以吗?” 赵灵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德妃。 德妃有些慌乱的扯出一抹笑意,刚想要点头,太皇太后就蹙着眉问:“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跟德妃扯上了关系呢?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在灵秋听说了这件事情,就觉得要跟德妃说一声,说是她推荐的食谱暂时不能用了,要先用着灵秋自己的,还想着一会儿去德妃的宫中,跟她说一声呢。” 太皇太后哪里听不明白,这是皇后不想计较,赵灵秋这是要问责来了。 她到底是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看着德妃的时候,眸色渐深。 看在她是母家的女子,又是刚进宫,所以在自己难免有些宠了些,也从来没有要求过皇帝什么。 她倒是打起了皇后肚子的主意? 皇后平日里不爱计较,若是今日灵秋不说,自己都不知道。 她眯着眼,看着德妃。 “德妃,这个食谱你是如何得知的,哀家记着,半个月前,你的母亲进宫过了一趟,对吧?” 她还以为是德妃想家人了,所以就同意了对方的觐见。 没成想,这是要坑害自己的玄孙儿来的。 “德妃!” 太皇太后这一次的语气,又严厉了不少。 德妃一慌,直接就跪下了。 “太皇太后饶命啊,臣妾,臣妾不敢了,即使一时的鬼迷了心窍啊。” 赵灵秋冷嗤了一声,端着茶细细的品着,等到喉咙被润了些许后。 “你是鬼迷心窍,还是以为太皇太后知道了不会怪罪你们啊?有点将自己当回事了啊。” 太皇太后哪里不知道她们打着这个主意,现在被自家外孙女揭穿,更让她愤怒。 她的灵秋都这么想了,那么别人呢? “你好大的胆子啊。” 母家跟亲玄孙比,自然是玄孙更为重要,这人到底明不明白的啊? “德妃,哀家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福金,看着皇帝跟大臣们议事结束了没有,结束了就直接过来吧,他的孩子都要被人陷害了,他还有心思议事呢?” 皇帝最近忙她也是知道的,可是这件事情还必须让皇帝来定夺。 德妃一看,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陛下来的话,一定会处置自己的。 为何,为何太皇太后不看自己是她母家的人份上,就放过自己一马呢? 这跟母亲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赵灵秋眨着眼,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你不会以为,外祖母要帮着你吧,映雪是一国之母,你最多就是个妃子,怎么看都是帮着映雪不是帮着你啊,你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啊?何况映雪肚子里的孩子,是外祖母的亲玄孙啊,血肉至亲,你说呢?” 女子出嫁,就是外人。 这不是她们常说的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有用的时候,就要回娘家帮衬,没用的时候就是外人。 哪有这个道理呢? 赵灵秋的话,彻底的让德妃醒悟了过来,又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了。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啊。 尉迟映雪都能当皇后,就不能换人吗? 自古以来皇后不都是能者居之? “哎,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啊,算了,我不说了,外祖母,我馋你小厨房的糕点了,一会儿我带点回去给长安跟团团圆圆吃吧,他们也想了呢。。” 一说三个孩子,太皇太后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让人盯着德妃之后,就一直在问赵灵秋孩子的情况,尉迟映雪也来了兴致,一直在听着,偶尔会说两句。 只有德妃,插不进去,也说不上话,刚想要开口就会捂着嘴,实在是难堪到了极点。 半个时辰后,皇帝终于出现了。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向嘉茗出现在大家面前,尤其是在看到赵灵秋在这里的时候,向嘉茗眼睛都亮了。 “哟,有些人还知道进宫啊,皇后有事,你就进宫,朕有事的时候,三催四请都不为过了吧,赵灵秋,你是真的大胆啊。” 向嘉茗有些不高兴,凭什么自家皇后有着大的待遇,还有皇后。 “皇后看着自家的小姐妹进宫了,所以高兴了?对着朕怎么没看到你这么多的笑脸?” 向嘉茗走到了尉迟映雪身边,完全没有去看德妃一眼。 来的路上,皇祖母身边的嬷嬷都跟他说了情况。 戕害他的孩儿,罪加一等。 “怎么的,朕怎么说也是你肚子里孩儿的父皇吧,你就这么不待见朕的?” 向嘉茗有些哀怨的跟尉迟映雪说着,语气中甚至是带着些许的委屈。 尉迟映雪捏了捏眉心,有些想不出来该怎么回答。 倒是赵灵秋,在空中嗅了嗅。 “外祖母,映雪啊,你们闻闻,今日早膳吃的,莫不是饺子啊?蘸的还是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陈年老醋,酸的啊,这空气中都飘荡着一股子酸味儿,咦,某些人啊,还是个皇帝哟,这语气说出来也不怕丢人。” 赵灵秋嫌弃习惯了,怼起向嘉茗来,那是一个毫不客气啊。 向嘉茗气结,看着皇后,结果人看都没看自己,更憋屈了。 “你好端端不在家奶孩子,跑这里做什么?” 跑来了就分走了自家皇后的注意力,也不知道是在来做什么的。 太皇太后看着难得孩子气的皇帝,欣慰了不少,对皇后的感激就更深了 这孩子是福星啊。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来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哀家交给你处置吧,全程,哀家不管,不问,不知道。” 这么一说,算是表明了态度了。 向嘉茗看着德妃,眸光瞬间冰冷下来。 德妃看着皇帝对自己的眼神时,心都碎了,凭什么她们就可以得到陛下处处的怜爱,自己则是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陛下,臣妾没有,不是臣妾啊,臣妾真的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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