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二舅舅怎么了?” 赵灵秋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他的脑袋,说:“你二舅舅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你了。” 长安眼睛忽然瞪大,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那么大那么大的一个舅舅呢? 就这么没了吗? 长安没忍住,眼泪哗哗直掉啊。 看着赵灵秋都吓坏了,想哄又不知道怎么哄,江浩明也是记忆里第一次看到孩子哭,有些措手不及的看着自家三弟。 江浩宇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笑吟吟的站在一旁,江浩明没办法,只好将人抱在怀里。 轻轻的拍着长安的后背,轻声的哄着说道:“乖啊,虽然舅舅不记得你了,但是你可以跟舅舅重新说啊,咱们就当重新认识一次好不好?” 长安哽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说:“真的吗?” 江浩明点头,他看着长安的时候,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 这孩子,真好看啊。 之后长安又说了自己的来历,还有为什么叫他舅舅,还有就是真正的外甥跟外甥女了。 江浩明有些诧异的看着长安,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以前一定很喜欢这个孩子,不然怎么会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算是不知道他是谁,也觉得亲切又疼惜呢? “好,舅舅记住了,不会再忘记了,好不好?” 长安点头,伸出尾指。 “那我们来拉钩钩,要是舅舅说谎骗我,那就是小狗。” 江浩明无奈的笑着伸出尾指,跟他的勾在一起,然后拇指按在一起。 “好了,盖章了,以后舅舅不会忘记了,乖。” 见江浩明确实是没事了,赵灵秋都松了口气。 但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只是皇帝的事情,还有之前说了要建女子学堂的事情。 因为赵灵秋开了先河,大家对于女子的刻板印象也有了改变。 尤其是这一次,赵灵秋又是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尽管是这样,还是有些顽固不化的老滑头觉得,不是所有人都是赵灵秋,也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到季彦青一样纵容着赵灵秋的。 不能因为赵灵秋救了大家,就对她的所有要求都言听计从,要听取有用的,要是跟建女子学堂的事情,这件事情他们是坚决反对的。 只是在上朝的时候,太师忽然站了出来。 “殿下,臣倒是觉得这件事可。”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过去,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同意。 他们以为当今的太师是不会同意了,可是看着对方同意了这个决定的时候,尤之闲竟然松了口气。 看着季彦青的时候,发现季彦青也在看着自己。 她挑了挑眉,朝着季彦青笑了笑。 季彦青没再继续看过去,只是觉得尤之闲真的是恩师的外甥女吗? 这件事情查起来也很好查,但是要论起来也十分的不好说。 御史大夫觉得太师这么做,就是念在赵灵秋救了一命的份上,等到他自己回去思考几天,冷静下来就会想明白的。 季彦青看着那人的时候,直接冷笑的说道:“那这么说来,御史大夫也是这样的人了,觉得女子不如男?我家娘子可在座诸位强上太多了。” 季彦青可以说,十分的自豪的说着。 有些人不服,想要跟季彦青辩驳,结果被他几句话给反驳了回去。 向嘉茗看着他们吵的实在是头疼,也终于知道,自己父皇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感觉是什么了。 那种睥睨天下的感觉确实很爽,但处理这些事情起来,却十分的头疼。 “好了,这件事情孤自有决断,只是诸位爱卿都觉得自己是有理的,那么这件事情便在三日后,大家一起来辩解一番,若是谁赢了,便服从另外一方的安排。” 向嘉茗看着众人的时候,自然是有些人得意的很。 季彦青挑眉,忽然上前拱手弯腰。 “殿下,臣斗胆问一句,辩解的题目是什么?”m.biqubao.com 向嘉茗看着季彦青,掩饰了眼中的笑意,说:“那便以女子为题目,有没有资格学习这个如何?” 季彦青也跟着笑了,点了点头,说:“那好,臣知道了。” 如果以这个为题目的话,自家娘子以一敌百啊。 那些人哪里是自家娘子的对手? 想了想,莫名的有些舒爽。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了这个题目的时候。 可是认为赵灵秋是痴心妄想的那些人,自然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向嘉茗知道,这个题目对于赵灵秋来说,是十分简单的,要是想要敌对对方的话,分分钟就可以解决的。 “那就好,不知道诸位爱卿同意吗?” 反对的那边很快的就同意了,嚣张的看着季彦青他们。 剩下的,看到季彦青半点都不在乎之后,想了想,还是犹豫的同意;。 太师也看着这些人,说:“臣等没有异议。” 有了他的开头不少人都说了没有意见。 但是心中却有些担心,担心会不会出事。 中立的那些人,不知道该站在谁的那边,尤其是这两边都不想得罪。 季彦青看着他们,想要做墙头草? 那可是不行的,你现在不同意,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想了想,季彦青跟向嘉茗对视了一眼。 没多久,向嘉茗宣布退朝之后,季彦青则是惯例的留了下来。 “彦青,你告诉孤,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你要知道,他们为了赢可是不折手段的。” 他初衷是想要让季彦青来应对,毕竟他的鬼点子多。 季彦青竟然同意了,他就有些担心是不谁出事了。 季彦青则是笑呵呵的说:“殿下,这件事情就不用担心了,许多事情都是注定好的,他们说不过我家娘子的。” 嗯? 这感情好,向嘉茗知道赵灵秋有一张巧嘴,也就放心了。 “那就好,有把握就行,孤以为你们没把握,结果你又应下来了,那就出事了。” 季彦青眼神复杂的看着向嘉茗,说:“那殿下是希望我家娘子可以赢,还是不希望她可以赢呢?” 向嘉茗白了他一眼,觉得他问的简直是废话。 “你说呢,肯定是希望啊,只是孤希望就能够赢的吗?” 那就足够了,他在向嘉茗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向嘉茗惊喜的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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