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秋看着顾绍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严肃。 “现在的情况不只是不好的事情了,是十分的严峻,顾家主,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郡主的情况,总是无意识的就想要死,或者是自怨自艾?” 顾绍明仔细想想,听着身边的丫鬟也说过,说是郡主最近很奇怪,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自言自语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有,而有的时候当着孩子的面,她也控制不住,今日她说过来寻你,我就想着,你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赵灵秋拧着眉,看着顾绍明的时候,笑了出来。 “我有什么办法呢?我的办法,不都是已经被你知道了吗?顾家主,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biqubao.com 顾绍明直接挥了挥手,说:“季夫人但说无妨。” 赵灵秋于是跟顾绍明介绍了抑郁症的来源,还有危害。 “这个状态,我觉得十分的相像,这种心情郁结难解,之后造成的症状,严重点,想不开的话,会自寻短见,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的,不少人无缘无故的死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朝代不同,赵灵秋转换了说法,将所有的事情简单通俗的告诉了顾绍明,就是想要让他重视起来。 顾绍明也有些担忧的看着赵灵秋,问着:“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了吗?” 赵灵秋摇头,不说没有了,就算是有,又有什么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多陪着她,开解她,她要是误会了什么,马上解释清楚,或者是跟她说明白你们的意图是什么,还有长安,这些日子你过去陪着,她的心结,多半都是你。” 长安懂事的点了点头,说:“娘亲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好她的,我知道因为我失踪,所以娘才会这样,她变成这样,长安要负责的。” 说完后,长安走到了赵灵秋的身边,抓着她膝盖上的手,说:“那娘亲也照顾好自己啊,不能因为不顾自己的身体就去熬夜。” 他不在的时候,自家娘亲不知道又会不会在自己没看到的时候,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 赵灵秋摸摸鼻子,她就是之前有一天晚上看账本看过头了,被这个小家伙抓住之后,从此以后,小家伙逮着机会就开始教训自己。 到现在都没忘记,只能点头应下。 “好,你就算是不说,你爹爹看到了也会管着的,好了吗?” 长安这才放心的跟着顾家人离去,但赵灵秋有些不放心,于是让素心根在一旁。 又让暗卫在暗中跟着,顾家到底比不上季府,万一小家伙出事了,可怎么好? 明日还要去书院呢,赵灵秋也不多留着他们,收拾了几件衣裳后,就让长安过去。 倒是静娴郡主,看到长安回来小住的时候,有些意外。 “娘,是灵秋娘亲让我回来陪陪你,那今天晚上,娘您陪陪长安睡好不好?” 长安知道,这个年纪他是独自一人睡的,可娘亲说的有些吓人,长安仔细琢磨一下,还是决定陪着她。 顾绍明上前,抱着静娴郡主,说道:“之前季夫人说过了,在房间里搭一张小床就可以给长安睡了,他想要陪着你,你不能拒绝吧?” 静娴郡主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有些感激,感激赵灵秋的付出。 “嗯,不会,那就让下人去办吧,我家安儿担心我,我自然高兴了。” 长安也跟着笑了出来,印象中,娘对他一直都不错,虽然总是见不到爹,可这对爹娘,也不算是亏待了他。 顾老夫人听说小孙儿回来了,就想要过来看一下,却不想,还没等进来呢,就看到了长安站在顾绍明身边。 还是印象中的那个孩子,就是长高了,面容也更像他爹了。 “安儿,我是祖母,你还记得吗?” 顾老夫人之前被顾绍明说了之后,已经放弃了让长安回来的想法,可是现在人回来了,又起了心思。 长安走到顾老夫人面前,恭敬的行礼,说道:“见过祖母。” 顾老夫人有些伤心,但孙儿回来就好。 “没事,回来了就好,这里才是你的家,你回来了,就不会走了吧?” 长安蹙眉,有些不适。 “等到娘好了,我会回到娘亲身边的,我想要陪着娘亲,而且妹妹快出生了,我要看着妹妹出生。” 这是他答应了娘亲的,弟弟妹妹出生了,他要照顾弟弟妹妹的。 但长安有一种预感,娘亲肚子里,一定是一个妹妹。 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长安想,也许真的是妹妹呢。 “你胡说什么呢,你哪里来的妹妹,那是收养了你不错,但是你的亲生父母都在这里……” 顾老夫人当下就不乐意了,刚想要说点什么,就被顾绍明提醒了。 “母亲,慎言!” 顾老夫人马上闭嘴,不再说话。 静娴郡主看着顾老夫人,神色暗了暗,走到了长安身边牵着他的手,细声的说:“长安跟着娘过来好不好,你是素心吧,长安的饮食起居都是你照顾的,你也过来吧。” 素心看着顾老夫人的时候,对于这个老太太,她不是很喜欢,面容就不是很和善,难怪会欺负郡主。 “是!” 素心跟着静娴郡主过去后,顾老夫人看着儿媳对自己的这个态度,难免有些气氛。 “明儿,你看看,你夫人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她的婆母,你就这么看着她对我不敬吗?” 顾老夫人到底是架子抬了十多年了,一直以来都是静娴郡主对她毕恭毕敬的,现在只是忽略一下,就受不住了。 顾绍明想到了赵灵秋说的,静儿的病情,跟身边的人有很大的关系,言语的刺激,以及行为上的漠视。 顿时蹙着眉头,看向自家母亲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不悦。 “母亲,您少说几句吧,静儿现在病了,您若是不习惯,您就在院子里待着别出来,这里是太子的东宫,您可要想清楚了,真的要在这里撒泼吗?” 这么一说,顾老夫人马上就怂了,不敢再动弹。 尤其是听到儿子说的,现在太子在给那个贱人撑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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