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冤枉了爹的,当年的事情我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错怪他,这些年他的事情我也有些了解,虽然那个女人嫁进来了,但是爹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确实是不喜欢。” 尤其是,一个高门嫡女,当了他的妾室,要是说没有所求是不可能的。 “嗯,我主要是担心对你不利,你要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啊,这可是人命啊,最后发现爹对你的娘亲一往情深之后,利用了当年的仇家对你们母子出手,最后你活下来了,可是你却落下了一身的病症。” 如果没有遇上自己,季彦青会遭遇什么? 赵灵秋想都不敢想。 “好了,娘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算是生气也无济于事,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些事情调查清楚,同时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我们就要更加的提防着那个女人了。” 一直以来,他们都很好奇,就算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了排名,但是也不至于让他死啊。 甚至是连带着自家娘子也遭殃了,太子对于他的事情,最后居然是招安,可以说,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死,可是那些杀手,确实是让他们的性命的。 现在出了这件事情,他们大概都明白了一点。 “也许,这一切,他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我不打算就这么原谅。” 也不想原谅的这么快,季彦青是个记仇的人。 自己的娘亲因为许段杰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不然他足够的愧疚,怎么能行呢? 这么多年了,虽然说没有感情,但是亲情肯定有。 那个女人,甚至是给许段杰生了个女儿啊。 “嗯,你说的对,爹他罪有应得,回去之后我会说一些消息,就从这一次的刺客说起来吧,这一次的刺客,也不一定全部都是三皇子的人,也有可能是那个女人的。” 季彦青笑了,将赵灵秋抱在怀中。 “还是我家娘子心疼为夫,要是为夫一个人知道这些,不知道多伤心呢,但是有了娘子,为夫是一点都不觉得多伤心了,反而多了一些欣慰,因为我在这种时候,有人陪着啊。” 赵灵秋深有感触,甚至是想到了,自己要是还没有过来之后,遇上的事情会是什么。 “好了,别说了,你说完之后我就又要心疼了。” 就知道让她心疼。 三日后。 他们顺利的回到了京城,向嘉茗跟季彦青进宫述职。 赵灵秋在院子里,看着一个多月都没有看到的院子,甚至是有些感慨。 许段杰也回来了,看着赵灵秋的时候,甚至是有些恍惚。 “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没回来了,是不是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在赵灵秋的身后,许段杰笑盈盈的说着。 赵灵秋点头,别说,还真的是这样。 “对啊,还真的有些不习惯了,不过还好吧,爹,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段杰嘴角噙着笑意上前,走到了她身边。 “我也是刚到,想着你们应该回来了,就过来看一眼,晚些时候我进宫将长安带回来吧。” 那倒是不至于了。 赵灵秋摇头,说:“相公会带回来的,他进宫的时候跟我说了,说是顺带会将长安带出宫的,爹,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要跟您说一下,也需要您帮忙。” 许段杰忽然看到了赵灵秋这么正经之后,有些恍惚,甚至是诧异的看过去。 “怎么了?” 赵灵秋想了想,决定还是跟他说清楚。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就是我有些怀疑啊,您就算是查,也必须秘密进行,除了您真的相信的,就听您的话的人之外,谁都不要说。” 看到赵灵秋这么说,许段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 赵灵秋眨了眨眼,想了想,说:“我们这一次遇刺的事情,我们查到了,有一股另外的势力对相公出手,而且目的是相公跟我,不是太子,这让我很纳闷,如果是三皇子出手,那么首先应该是太子那边,可这些人不一样,他们的目的是我们。” 许段杰神色凝重的看向赵灵秋,似乎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身边有人想要对你们甚至是彦青动手,对吧?” 赵灵秋点头,想了想,没说什么,但这些事情对于许段杰来说,足够了。 毕竟,想要彻查一件事情,零星的线索之后就会查到当年的事情。 “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跟您说,但是这一次的事情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 许段杰蹙眉,看着赵灵秋的时候,发现她说的时候,似乎有些抗拒着这些事情,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说就是。” 赵灵秋就将季老太之前说的,还有季森说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明明那老太太对相公的娘亲有些忌惮,还是让自己的丈夫接济他们母子,最后季森说,相公的娘亲其实很爱相公,她是为了救相公死的,当时,他确确切切的听到了一句,是夫人要他们母子的性命。” 这个夫人,不言而喻是谁了。 许段杰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如果说他现在还猜不到赵灵秋的用意就真的糊涂。 “我会调查清楚的,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他们母子一个交代。” 这么多年,他都有个疑惑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年自己明明都解决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有人对他们母子下手,可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痕迹的。 只是当时,那个女人还没有进门,他也就没有多想。 而且夫人这个词,那个女人用不上。 “爹做事我肯定是放心的,我主要是担心相公的事情罢了,相公对于这件事情很沉默,当初他信了老太太的话,以为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娘亲,最后发现,并不是这样,对于他来说,冲击性很大。” 何止是很大啊,简直不要太大啊。 赵灵秋说的时候,看到许段杰眼中的痛色以及阴鸷之后,满意的不再继续。 “您自己想想吧,我回去收拾一下,晚些时候相公就要带着长安回来了,这么久不见长安了,得给他做些好吃的。”biqubao.com 许段杰点了点头,坐在院子里,一直坐到了季彦青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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