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季彦青没什么事情就陪着赵灵秋上街买东西。 季彦青就这么牵着赵灵秋的手,一路上嘴角都带着笑意。 身后也被几个人跟着。 唐城在他们停下来看首饰的时候,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少爷,少夫人,有人在跟着咱们呢。” 赵灵秋挑了挑眉,看了一下身后的那些人。 “可以判断出是谁的人吗?” 唐城看了一眼,笑道:“宫中的护卫,应该是陵阳公主身边的。” 哟,这位公主打算走偏道啊? 她揶揄的看了一眼自家相公。 “都说红颜祸水,我瞧着,这个蓝颜也同样很祸水啊,相公,你瞧瞧人家,还不肯放弃你呢,估计想要当街将你掳走,然后逼着你娶了人家吧?” 赵灵秋大概已经想到了陵阳公主会做什么,大概率不就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逼着季彦青的同时,又可以对自己下手。 两全其美啊,这女人脑子里就剩下那点东西了。 “这个不怪我,娘子,又不是我让她盯着我的。” 对此,季彦青很无辜的看向赵灵秋,结果赵灵秋轻嗤了一下。 “你确实是无辜,就这么站着都会被惦记,这张脸,没事长的这么好做什么?” 赵灵秋感慨着,许段杰的基因过于强大,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的季彦青,长得好,又聪明,谁会不爱呢? 只是这个公主,实在是太难缠了,一次次的纠缠,当众丢脸了还不肯放过呢。 “我也不想的啊,唐城,解决了。” 唐城嗤笑,道:“一群垃圾而已,少爷放心,这些人可不会伤到您二位的。” 只是…… 唐城在暗中示意了一下,就在他们两个还在商量着要买什么的时候,几个人打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 跟踪他们的那些护卫看到忽然冲出来的人,又动手推搡了一下。 直接拔刀,结果打不过,等到有人过来的时候,闹事的人已经走了,只有他们还站在原地。 巡逻的官兵看到这个情况之后,直接上来将人拷走。 领头的男人脸色铁青的看着官兵,“大胆,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 官兵将他们都带上,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管你们是谁,在这里闹事就必须跟我们回去一趟,交代清楚了再走。” 说完就直接将他们扣走了,那些人看着季彦青也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掏令牌的动作一下子就怔住,担心被认出来只能跟着他们走了。 看着被抓走的几个人,赵灵秋挑眉,看向季彦青。 “相公这是,故意的?” 不远处的官兵本来是不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想要解决这些人也很容易,除非他们故意让他们露出马脚,以闹事的姿态出现,所以官兵就会过来这边,将他们带走。 同时,他们即便是宫中的护卫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将令牌拿出来。 最后,只能跟着那些人走了。 季彦青眸中带着冷意,嗤笑了一下。 “别的我不管,但他们确实是触碰到了我的底线,看来,这位陵阳公主确实是不能留了忙” 昨日找茬之后不算,今日又来。 季彦青对陵阳公主的厌恶,已经到了一个听到名字就习惯性反胃的程度。 赵灵秋倒是没有在意,只是靠在季彦青身上笑呵呵的。 两个人又逛了一下,买了些需要的东西就回去了。 仿佛今天的这个小插曲并不重要一样,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回去。 消息也在不久之后,传到了陵阳公主的耳朵里。 她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掷出,在铺了地毯的房内,滚了滚,杯中的茶水一点点的倒了出来。 “公主莫生气了,这件事情咱们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逃脱的。” 以闹事的罪名的将他们抓走,这群废物! “他们到底有没有用啊?连一个季彦青都抓不到吗?” 陵阳公主愤恨的不行,她又将手中的茶壶也给扔了出去。 邱宁见状,立刻跪地求饶。 “公主息怒,咱们还有机会的,这一次不行,下一次一定会成功的,公主您就消消气儿,别气坏了身子啊。” 陵阳公主只要想到,季彦青跟那个赵灵秋还要再多待一天,就恨的不行。 她大声的叫喊着,将房间里面的东西不停的摧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陵阳公主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本公主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本公主就是想要一个男人而已,都不让本公主如意?” 之前明明父皇对她有求必应的,可是只有在季彦青身上才会这样,凭什么啊? 想到自己回宫之后,去了一趟父皇的御书房,说了自己就要嫁给季彦青的事情。 结果父皇直接就拒绝了自己,说什么让着自己安分些。 她还不够安分听话吗?父皇怎么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陵阳公主想不明白,只能越想越气。 “邱宁,你说,本公主真的比不上那个赵灵秋吗?为什么父皇都不帮着本公主?” 邱宁想要回答,却被忽然打开的窗户吓了一跳。 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就在她们想要大叫的时候。 黑衣人迅速的点了她们的穴道,并且将陵阳公主直接甩在地上。 “听说,你要嫁给季彦青?” 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公主,透着一股嫌弃。 “就你这样的,也配嫁给他?陵阳公主,给你面子你才是公主,不给你面子你什么都不是,你若是敢对季彦青夫妻动手,你的下场,不会好过。” 陵阳公主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衣人看到了她眼中的不服气,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 用力的捏着,很快,陵阳公主的眼中噙着泪水。 “怎么?我的话你没有听到?不许招惹他们,听到了吗?” 陵阳公主想要摇头,但是下巴被捏着真的很疼。 她只好点头。 “知道了就好,再有下一次,陵阳公主,你的结果,将会勾栏院里面的女子还要惨,你若是不信,大可试一试。” 黑衣人嘲讽的瞧着陵阳公主,就是这么个女人宵想季彦青? 也不看自己什么德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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