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彦青的脸色再次一黑,仿佛昊一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 赵灵秋知道这是自家相公又在吃醋了,便低笑了两声后才扯了扯季彦青的衣袖,让他别说话了。 “那好,明日一早我便随着你家王爷进宫便是。”说着便又瞪了一眼季彦青,让他安分一些。 季彦青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站在一边,昊一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后,带着一行人离开了院子,只留下了一两个护卫以及赵灵秋跟季彦青在。 赵灵秋转身时,见到了自家相公脸色不怎么好的盯着地上,也不看自己了,想到了之前的行为,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为了避免自家相公将自己被醋淹没,还是伸出手将他拉到了身边,就这么牵着他的手回了房间。 可,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他们想要做点什么都要悠着来。 毕竟,这第二天大早就要进宫觐见,可耽误不得。 季彦青也不敢再闹着赵灵秋,只得作罢,将人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直到外面,黑夜逐渐散去,泛起一抹白光时,赵灵秋起身,打开大门的那一刻,外面一层层薄雾入眼,朦胧中,一人骑马而来。 等到那人靠近时才发现,竟然是向嘉茗。 “既然出门了,那便走吧。”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赵灵秋踏出大门,朝着马车走过去。 向嘉茗坐在马上,赵灵秋坐在马车里,靠在坐垫上,听到向嘉茗安慰着自己说:“一会儿你不用说话,听我的就好,父皇此番应该是想要让你进太医院,但你这性子,是不习惯那些事情的。” 赵灵秋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道:“嗯,无所谓,如果强迫的话我会直接拒绝,也许你们都觉得太医院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但是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管束,去了那边,就要听你们的话,不听话还要治罪,我受不住这样的管制。” 她一个人闲惯了,要是真的这样的话,还不如要了她的命比较实际。 向嘉茗虽然说是要给自己打预防针,但赵灵秋很清楚的知道,其实他也想自己进入太医院。 老皇帝可能觉得自己这样的医术就应该为了他们效力,但向嘉茗可不这么想的,赵灵秋叹息,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算意外。 “从我将药方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今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景王殿下,我不会跟你们任何人站在一边,你若是真的将我当成朋友,最好不好抱着幻想。” 赵灵秋想了想,决定再一次提醒着向嘉茗。 向嘉茗苦涩的笑了笑,他本就不该想这些,赵灵秋什么性子,这些日子相处之后,他已经全然摸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说得动他,那这个人除了季彦青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会劝着父皇,但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说法,若是太直白了,会引起其他人的争议,到时候我想要将你保下就难了。” 赵灵秋没说话,只是抿着唇,闭上了眼睛,不再打理向嘉茗。 一人一马一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 赵灵秋看着熟悉的宫门,噙着笑意,跟向嘉茗走了进去。 周围也不停的有进宫上朝的官员,看到向嘉茗的时候纷纷朝着他行礼揖手,向嘉茗都点了点头示意,在看到他身边的赵灵秋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朝着赵灵秋点了点头。 有些人不明所以,也朝着赵灵秋行了礼。 赵灵秋都礼貌性的点点头,之后就跟在向嘉茗的身后,看都不看一眼这边。 这种举动,让不少官员有些不满。 可碍于向嘉茗在身边,他们都不敢说什么,只是一同朝着大殿走去。 一步步的走上阶梯,跟之前在议事殿不一样,这才是大家上朝的地方。 文武百官排开,到外面,从里面看出去,只看到了一排排的人头,却看不到尽头。 “等到殿试那一日,前三甲就会从那个方向与文武百官一起朝拜父皇,而你的夫君,便是站在第一的那个,你想要看一眼那日的盛况吗?” 赵灵秋低笑摇头,拒绝道:“不了,我不喜欢看,再说了,我家相公什么样子我都知道,你这么一说我脑子里就有了画面,也就没有了遗憾。” 向嘉茗现在听着赵灵秋夸赞季彦青时,心中的滋味虽说没有了最开始的难受,但却有一种难以说出来的感觉。 “嗯,走吧,大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赵灵秋点头,跟着向嘉茗进去,等到站在大殿中间的时候,朝着皇帝行礼时,皇帝笑盈盈的样子。让赵灵秋觉得这笑意里面,带着不明的东西。 “起来吧,此次瘟疫,赵娘子的功劳最大啊。” 皇帝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惊叹以及各种声音响起。 甚至是带着一些质疑,毕竟这一次的瘟疫说是靠着一个女子救活了所有人,让一部分官员无法接受。 “陛下,臣有些疑惑想要问一问这位大夫,还请陛下恩准。” 似乎已经料想到了今日的情况,皇帝摆了摆手,道:“准。” 那人得到了皇帝的准许,看向赵灵秋的眼神中带着一些不屑和轻蔑。 “敢问一下这位娘子,不知你所谓的药方,都是从何而来,又为何确定,一定有效呢?” 赵灵秋轻声的笑了笑,想要回答,向嘉茗却冷着脸抢答:“是本王将赵娘子请过来的,在此前,她医治的是许家的伙计,当时本王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因此,本王作证,有了先例之后,本王这才跟陛下求得准许,让赵娘子医治城中的百姓以及诸位难民,你们喝的药里面,便是赵娘子的药汤,若是觉得有假,本王想,在座各位也都有感染瘟疫或者是家人吧,一问便知效果。” 向嘉茗将眼神扫向众人,一开始没有人回答,可是到了最后,开始有人站了出来。 “是,臣可以作证,臣的侄儿因为一时贪玩,去了最严重的地区,最后被感染了瘟疫,最后是赵娘子命人送药以及让大夫跟随,一直到好了为止,臣的侄儿才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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