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季彦青的赞赏已经从一开始的感兴趣到了现在说起这个人,满眼都是笑意。 公公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季彦青与景王的关系不错,即便他们是情敌,可有了赵娘子这位妙人从中周旋,他们就得站在一起。 “陛下说的是,陛下既然这么喜欢,看来,新科状元,非这位季公子莫属了。” 其实不管殿试如何,皇帝心中也有了人选。 大学士来的时候,不只是将季彦青的答案拿走了,还拿走了好几个人的。 都是他们经过商议之后,觉得不错的,加上这一次的谣言,索性让皇帝定夺好了。 “嗯,朕已经有些期待殿试时,这季彦青究竟会如何表现了。” 皇帝对此,眼中的笑意不曾减下去。 公公却忽然提道:“可是这一次的谣言,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啊,季公子的才华毋庸置疑,可有心人不一定会这么想,陛下,您觉得呢?” 皇帝的脸色在经过他的提醒之后,瞬间垮了下来,眸中的怒意显露出来。 “那个逆子,朕以为这些年对他还不错了,殊不知,他竟然狼子野心,对茗儿下手不说,甚至是要对跟茗儿关系好的人下手,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好儿子在朕不知道的时候,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公公叹息,带着担忧说道:“兄弟阋墙,本就自古以来的千古问题,尤其是生在这帝皇之家,这一点,陛下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这些年来,不管太子殿下与景王殿下如何争斗,都一旁观看着,不就是觉得能者居之吗?如今,太子亡故,景王殿下就是将来的太子人选,自然会让三殿下不平。” 毕竟都是皇帝的儿子,既然太子这个嫡长子已经没了,就是公平竞争罢了。 谁能够坐上那个位置还不一定呢,三皇子不就是抱着这个想法》 何况这些年来,皇帝对太子过于苛刻,又过于溺爱景王殿下,旁人自然会见风使舵。 “你倒是谁也不帮,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不管是谁,你都看好,只是那个逆子过分了,朕虽然给了他们权利争斗,但不代表可以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下毒手,茗儿身上的毒如何的来的,你以为朕不知?”m.biqubao.com 这些年,倒是不声不响的,他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也觉得他就这么一直病着,将来不管谁继位,只要随便封个闲散王爷都不会吃亏。 却不知道,身子不好的老三,野心也倒是不小啊。 “他从出生开始就被朕养在深宫,这后宫啊,不容易活下来,这孩子也不容易,朕也就对他做的一些事情睁一只闭一只眼了,可如今,茗儿已经是太子人选,无人替代,他却想妄图想要改变朕的想法,你说,朕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公公没说话。 皇帝思绪半晌之后,亲自写了一个字让一旁的公公交过去。 “你将这个字交给他,告诉他,若是再有下一次,好自为之。” 公公上前一看,一个占据了几乎一张纸的‘慎’字出现在眼中。 陛下的意思是,想要让三殿下,谨言慎行啊! 看来,陛下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是!” 他将这个字亲自出了宫,去了三皇子府,交到了三皇子手上。 在见到三皇子的时候,公公肃着脸说道:“三殿下,老奴多句嘴,陛下给您的这个字,一切的意思都已经在这里面,您若是一意孤行,陛下震怒之后的结果,您可能承担不起。” 公公的话警告了三皇子,三皇子的脸色不怎么好,可对方是父皇身边的太监,他不敢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纸摊开之后,上面的大字让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惊恐的看向公公,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公公警告的话后,更是心惊胆战的很。 “是,本殿知晓,有劳公公了。” 公公叹息,深深的看了三皇子一眼后,便离开了三皇子府。 对于他走后,三皇子有什么反应,那都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 向之烨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看向一旁的元宝,双目赤红。 “元宝,你说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我吗?” 元宝上前,看到了上面的慎字后,面色也变了变。 “殿下,也许,陛下并不是那个意思呢?” 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呢? “父皇不就是让本殿慎言,慎行吗?本殿知道,从小到大本殿就不是被重视的存在,母妃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女罢了,即便是被父皇临幸有了本殿,可也不能一步登天,出生后,身子不好,父皇也不过是让太子将本殿治好罢了,其他的,缺什么都没有说,本殿在那座宫殿内生活十几年,看透了人生百态。” 他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争上一争了,可是现在,他父皇倒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向之烨有些绝望的后退了几步,最后吐出几口血,昏了过去。 三皇子病倒的消息,也就传了出来。 翌日,早朝时,皇帝说了谣言这件事情,有让人出来。 “好好的一个苗子,竟然会被人污蔑说提前知道了题目,朕倒是不知道,朕都不曾透露过的题目,你们是如何得知,又是如何透露的?那考生的委屈,若是朕今日不知,是不是就冤枉了一个考生?导致终生不得入仕?” 皇帝说完后,扫了一眼诸位。 “诸位爱卿,你们说,这个天下还有道理可言?” 大学士上前,抬手说道:“回禀陛下,经查明,一共有一十二名考生参与造谣此事,对于不严重不知情况者,臣并未列出,但这些都是主导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还请陛下明断。” 好在,他连夜写了奏章,就知道皇帝会在大殿上维护着这位季彦青。 同时心中震撼,这位季彦青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让陛下都出口维护? “拿上来。” 皇帝示意一旁的公公将奏章传上来,公公会意,将奏章放在皇帝的手中。 皇帝翻开看着手中的名单时,愤怒的将奏章摔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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