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沉默许久,叹息一声。 “其实这些钱,可以当成给赵娘子的诊金的。” 赵灵秋摇了摇头,推拒着说道:“不,我的诊金,不能以经营衡量,想要回报我这一份恩情,我想,二殿下需要费点心思了。” 不由得,温老心尖一跳,甚至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按照赵娘子的想法是?” 赵灵秋狡黠一笑,道:“被我救了,就要护着我的人,我家相公的事情,就有劳二殿下了,我也不求什么,我只想要我家相公往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温老甚至是说不出任何话,饶是一旁的护卫都惊呆了。 看着赵灵秋的眼神,都有些觉得她过于残忍。 这个世上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求而不得,而是你的心上人要你保护她的相公,让你护着情敌,有什么比这个还难受的吗? 温老显然也想到了,都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个要求,确实是有些过了。” 赵灵秋挑眉,笑了下道:“救命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句话我想着温老不陌生吧?我救的还是当今殿下的性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说前面已经银货两讫,可是这一次……”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次连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毒,被她轻轻松松的解决了,这救命之恩,怎么都回报不了的。 温老叹了口气,笑了出来。 “好,我会跟殿下说明,并且让殿下答应的。” 虽然这样做,自家爷会很难受,可这些都是赵灵秋说出来的啊。 “对了,最好这些日子忌口一段时间,如果不想旧疾复发要了这条命,就忌口不许喝酒,辛辣发物都不许吃,还有,要是不听的话,就告诉二殿下,下一次,大罗神仙下凡也不一定救得回来,惜命的话,就忍一忍吧。” 赵灵秋该交代的也交代的差不多了,等到季彦青从里面出来的时候。 “怎么样了?” 季彦青点着头看向赵灵秋。 “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没事了,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赵灵秋挑了挑眉,道:“帮我写一份药方,之后每日三副煎好给殿下端过去,三碗水煎一碗,必须趁热的时候喝下去,冷了药效就没有一开始的好,甚至还会很难喝。” 说完,纸笔伺候。 赵灵秋负责说,季彦青负责写。 想了想,赵灵秋还是让季彦青将忌口的东西都加上,还有预防什么都写上去,免得他们说完之后又忘记了。 一张药方,一张忌口禁忌,齐全! 看到季彦青写完之后,赵灵秋笑盈盈的将纸张交到了温老手上。 “温老,就有劳您啦,我们就不叨扰了,让殿下多休息吧。” 赵灵秋领着季彦青离开。 温老一把年纪了,也没有见过这架势,只能感叹着他老了啊。 离开别院的时候,季彦青跟赵灵秋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已经被人跟着。 回去时,都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别院内。 温老将药方抓在手里,又看着手中的药粉还有药丸,叹了口气后,抬脚跟护卫走了进去。 在房内,向嘉茗正在坐在软榻上。 “爷!” 他们朝着向嘉茗拱手行礼,向嘉茗颔了颔首示意他们可以起来。 “先生,她可曾与你们说了什么?” 向嘉茗本来想着不问的,可依旧有些忍不住。 温老没办法,只好将赵灵秋的话告诉了向嘉茗,并且说道:“爷,赵娘子就是故意的,这是给您提醒呢。” 什么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护卫有些不忍。 “爷,您要是实在是放不下的话,属下可以将赵娘子直接掳了来,只要装着赵娘子被歹人所害的模样,就算是那季彦青也未必查的出来,何至于受这份苦呢?” 护卫真的想不明白,他家爷是什么人?陛下亲子,堂堂一个皇子,要一个女人还不容易? 向嘉茗想到了季彦青今日所说,知道季彦青的背后定然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人在护着他呢。 “你以为这么做她就会顺从吗?胡闹呢?以后不许再说这些。” 向嘉茗也看的很明白,赵灵秋对自己没有丝毫念想,若是这么做了,恐怕想要见她一面都难了。 “这样本殿还能好好的跟她说话,你可知一旦动了她,季彦青会如何?你又知道她不会反抗吗?赵灵秋可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女子,即便是真的入了本殿的后院,恐怕也关不住她啊。” 向嘉茗自嘲的笑了笑,有些感叹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总之你们不许犯傻做些本殿不允许的事情,她想要本殿护着季彦青,那便护着吧,不就是一个情敌?” 季彦青说的对,这个国家需要一个明君,而非与父皇无二的帝皇,这样,太子继位之后,依旧民不聊生,流民四起,战火更是害的百姓流离失所。 苦不堪言啊! “方才季彦青在的时候,与本段商量了不少,他不会站在任何一方,但他会扶持本殿,虽没有明说,可他话中的意思已经表明,先生,本殿如今啊,只有一个念想,让赵灵秋彻底的看看本殿的所作所为在,至少值得她的一声称赞,不是吗?” 向嘉茗心中感慨,对这些事情想的通透。 人在鬼门关走了一回之后,就会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江山他要,美人,他只想她幸福就好。 “殿下能够想明白自然是最好,但赵娘子这一招杀人诛心确实有效果啊。” 温老也跟着笑了,看着向嘉茗的眼神多了许多欣慰。 他的殿下,可不是那种为了感情的事情放不下郁郁寡欢之人,如今这个胸怀大志的二殿下才是他的学生,他的徒弟啊! “先生,这些日子让您担心了,以后不会了,本殿不会手软的,季彦青也告诉了本殿一件事情,让本殿觉得,此次遇袭恐怕。不单单只是太子那边的势力啊,还有人在背后盯着本殿呢。” 向嘉茗幽幽的说道,眸光充满了杀意。 看来,还有人在盯着他啊。 温老也难得神情严肃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73/688073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