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直接扎入了指甲缝里面,难以忍受的尖锐疼痛让女子的面目都扭曲了,可她的嘴巴被堵了起来,在她想要叫出声的时候,赵灵秋已经抓着她身上的巾帕直接塞入嘴里,避免她叫出声。 让人继续扎着,什么时候想说,再松开她。 折磨了半晌之后,女子是真的绝望了,她开始用眼神祈求着赵灵秋。 赵灵秋轻笑,问:“想要说了?” 女子点头,赵灵秋这才让人撤掉了她手指缝里面的银针,将巾帕拿开。 “说吧,我倒是想要不听一听你说出个什么来。” 被折磨了半晌的采莲已经受不住,满脸的汗水浸湿了两边的头发,口中不停的呼吸着。 “我们忽然接到了一条命令,就是在这条船上找到一个叫做季彦青的男子,先进行拉拢,若是拉拢不行,便直接除去。” 许段杰的脸色已经黑了,赵灵秋挑眉,嗤笑:“是谁要拉拢?” 采莲摇头,已经乖顺的她不敢不说。 “婢子是真的不知道,说是京城里传出的命令,让婢子用美人计勾引季公子,引导着他站队,若是季公子不肯,那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这是上面看的授命,夫人,婢子真的知错了,求求夫人给婢子一条出路吧。” 赵灵秋冷着眸就这么看着她嗤笑,说:“命运如何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接下来的事情,不归我管。” 她看向了许段杰,许段杰已经压抑不住怒意了。 “您稍安勿躁,这京城里有谁需要彦青的站队您也是知道的,至于怎么处理,全凭您说了算。” 许段杰忍着满腔的愤怒,闭了闭眼让自己的理智渐渐的回来,不至于亲自动手杀了眼前的女人。 “我知道,你们将人带下去好好的看着,若是这女子有个什么,你们也别来见我。” 护卫都打了一个冷颤,不由得身子一正,纷纷应道:“是!” 赵灵秋看着女人被带了出去后,这一刻才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 “我没有想到,会有人起这样的想法。” 别说她没有想到,饶是许段杰也没想到自己亲自跟着季彦青还是避免不了季彦青遭受到了这些迫害。 “彦青,灵秋,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敢在我面前动你们,哼,他的这个太子的位置也坐的太久了。” 京城那边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许段杰想到什么,想着许是巡抚先前跟他们来往甚密一事被太子一党知晓,又因为向嘉茗曾出现在那里。 这些人就将季彦青当成了二皇子一党的人,现在季彦青的名声大噪,已经传入了京中。 那些人自然就坐不住了,现在只是拉拢,与那叫采莲的女子所说,若是拉拢不成便除之后快。 许段杰就气的不行。 他的儿子儿媳,他都不舍得动他们分毫,这些人竟然敢动? “这些我们就不知道了,您自己看着办就好。” 赵灵秋眯着眼,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许段杰离开了他们的房间时,赵灵秋觉得这房间多少有些晦气,跟季彦青换了一间。 在新的房间里,赵灵秋长叹了口气。 “没事的,我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 季彦青安慰着赵灵秋,双手放在太阳穴的两边轻轻的揉着。 赵灵秋闭上了双眼,只是‘嗯’了一声。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这船上的东西已经不安全了,我记得先前我包下这一层的时候,他们好像说过有单独的厨房,等到下午靠岸停下时,我让他们去买些东西回来,咱们自己做着吃。”biqubao.com 船上的东西已经不安全了,尤其是季彦青,在抵达京城之前,最好就是别露面。 季彦青倒是无所谓,他出不出去对他的影响都不是很大。 “没事,你安排就好,只是要辛苦我家娘子了。” 辛苦一点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换来了安全,这也是值得的。 “一会儿我去跟他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走向,既然太子动手了,我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季彦青忽然说道。 今天的事情同时也告诉了季彦青一件事,不管你站不站队,太子一党都已经容不下自己。 若是真的让太子当了皇帝,那么自己入朝为官的意义何在? 不能给黎民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他当官的意义又在哪里? 季彦青凝着眉思考着这些问题,流民失所,百姓吃饱都成了问题,而今这个世道民不聊生,这些人却不但看不到,甚至是躲在京城里不出来,着实是让人失望的很。 赵灵秋对季彦青的想法倒是明白了几分,他们就是逃荒而来,经历了那段日子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地狱生活。 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日子,正是因为经历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季彦青才会想要为他们做一点事。 她将季彦青的手拿了下来握在手中,抬头靠在他身边笑道:“我家相公不管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太子确实昏庸无能,而今二皇子向嘉茗又立战功,已经盖过了太子,将来即便是没有许家的支持,向嘉茗也会是皇帝,那我们不如早日做个打算。” 季彦青颔首,赞同着赵灵秋的说法。 “嗯,我会跟他说清楚的,既然已经换人扶持,那就让太子栽的更彻底一些吧。” 季彦青眸光沉冷,看向窗外时,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般。 赵灵秋轻声笑了笑,这人啊。 忍不住的调侃道:“我家相公这个时候不生气不吃醋了啊?” 昨天只是听到了自己想要养一只鹰隼就自觉的想到了向嘉茗身上,还跟自己吃了一顿无厘头的飞醋,现在谈论起来又变了另外一个语气。 让赵灵秋都觉得这男人啊,真善变。 季彦青冷冷的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轻蔑说道:“在正事上,我从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吃他的醋,再说,他将来就算是皇帝又如何?我家娘子照样看不上不是吗?” 赵灵秋这话是反驳不了的,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向嘉茗身份如何,跟她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她要的,只有季彦青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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