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婶将银子收好，笑眯眯的应声道：“赵娘子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会做好来，只是赵娘子你也要小心些啊，我瞧着那姑娘在问着你家相公的时候眼神特别不一样，别是对他有别的心思吧？” 赵灵秋冷哼了一声，道：“最好是没有。”不然她可不会轻易的放过。 连福婶一个外人都看的出来顾绍华不安好心，她还会不知道？ 福婶见状，也放心不少。 “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放心吧，咱们工厂里的这些姐妹虽说都上了些年纪，爱说些闲话，但大家都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对于那姑娘的意图，早就看出来了，我会让她们都留意一些，抓贼嘛，自然是要抓现成的。” 福婶走后，赵灵秋自然循着周围又转了几圈回去。 见她回来，季彦青紧忙上前询问：“今天去看了有什么发现没？” 赵灵秋兴致缺缺的摇头表示没有，整个人都蔫了不少。 季彦青过去，将赵灵秋拉到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高兴些，别想太多，不管那老太太使什么手段咱们都接着就是了。” 赵灵秋虽然有些烦躁查不出证据来，但好歹也将情绪转换了过来说。 “对，我不应该自怨自艾的，这样不就让她们如意了？” 季彦青抓住了重点，说道：“她们？不只是她一个老太太一人，还有其他人？” 赵灵秋点头，哀怨的瞧了季彦青一眼，那小眼神瞧的季彦青喉珠滚动了几下，他家娘子可能不知道自己无形的撩人更是刺激吧？ “我暂时也只是在怀疑不确定是不是，等到我查出来了再告诉你吧。” 季彦青也不强求，对于工厂方面的事情，他向来听赵灵秋的，所有的主意也都是赵灵秋出，他只管读好他的书即可，这是赵灵秋告诉过自己的。 “好，我等你查出来后再说，去了一天工厂累了吧？我给你烧些热水解解乏。” 赵灵秋就这么瞧着季彦青出去，坐在凳子上思索着今日福婶说过的话。 顾绍华？她没事过来跟季老太联手做什么？ 在季彦青的伺候下，赵灵秋也乏了歇下。 接下来的几日，都没有什么动静。 就在福婶以为那姑娘不会再来的时候，偶然一次去拿材料的时候，遇上了季老太鬼鬼祟祟的朝着工厂里面瞧了几眼。 随后就跟着那天的那个姑娘凑在了一起，两个人躲在了一旁无人处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季老太的态度有些唯唯诺诺的，对那姑娘也笑呵呵的十分的讨好。 福婶瞧着就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于是找到了正在作坊里巡查的赵灵秋。 “赵娘子，您过来一下。” 赵灵秋正好跟他们商量好走出来，就遇上了福婶朝她招手。 眉心一紧，看着福婶这模样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快步上前走到了福婶的身前问道：“福婶？怎么。” 福婶抓住了赵灵秋的手，附身在她耳边低语说道：“那天的那个姑娘，又来了，这一次还跟你们家老太太一起鬼鬼祟祟的在外面不知在商议着什么呢。” 赵灵秋眼皮一跳，果然是这样。 “这样，福婶，你叫上几个人跟着我一起，然后派人去找到里正晚些过来，我倒是要瞧一瞧她们在盘算什么。” 赵灵秋冷静的做出判断，丝毫不慌。 福婶应下，叫了几个人扛着家伙事儿一起去抓贼去了。 其中一人被安排回到村子里通知里正，说是作坊附近有贼惦记，正鬼鬼祟祟的在外面看着被发现了呢。 赵灵秋带着一些人跟着福婶，福婶一路将他们带到附近，拐角处。 赵灵秋忽然抬起手拦下众人去路，小声的说道：“咱们就在这里，我倒是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的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对上季老太和顾绍华，却又让他们发现不了他们，又可以听到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事情。 福婶逐一通知下去，大家都站开。 刚找了个地方站好后，就听到了季老太紧张的反驳着顾绍华。 “顾小姐，真的不是我故意打听不到那什么锅料的事情啊，实在是赵灵秋那个小贱蹄子捂得太紧了，不管我怎么盘问闹事，她就是不肯说，这个，我也没办法啊，顾小姐，要不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您打听出来，您说好不好？” 接下来，顾绍华不耐烦的呵斥着季老太，嘲讽着说道：“老太太，我已经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了，你却不肯履行诺言，拿钱办事可不是这么办法的啊，拿了我那么多钱你却告诉我你打听不出来？” 顾绍华气的不行，要不是看眼前的这个老太婆是季彦青的娘，她才不会搭理，后来又发现这老太婆连季彦青家都进不去，她给了这个死老太婆那么多钱，都打了水漂，她如何能不气？ 季老太恬着脸，双手磋磨着衣摆，眼神中确实遮掩不去的怨毒，在说赵灵秋时，语气里都是对她的怨怼。 “那赵灵秋实在是太贼了，连我都防着，着实气人的紧。” 顾绍华可不听这些，她哧的一声笑了出来，看向季老太的眼神满是轻蔑。 “今日之内，你若是再进不去这作坊里将配方偷出来，那你便将那些钱一分不落的还给吧我，否则，哼！” 听说要还钱，季老太自然是不愿意的，那些人可是她的命根子，没有了钱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又想来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钱，当下就反驳了回去，“这怎么可以呢？顾小姐，这可是给了我的啊。” 顾绍华冷哼，蔑笑一下说道：“给你是为了让你办好事情，现在你什么都办不好，还想着拿钱？你在做梦吧？” 顾绍华也不跟季老太客气，对季老太的态度可以说十分恶劣到极点。 就在季老太着急忙慌的想着要用什么借口让顾绍华决定不将这笔钱要回去的时候，在他们身后的赵灵秋忽然走了出来。 “哟，这都涉及到了钱色交易了，大家伙儿上啊，将她们两个给我绑起来。” 赵灵秋厉声呵斥着，抬手食指指向顾绍华和季老太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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