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彦青愣住了,不知道是不信还是震惊。 “我记得小时候村子里就有个人跟相公症状相似,后来被治好了,所以我才坚称相公的腿一定会好,只是我当时记不清方子。” 季彦青喉咙干涩:“所、所以,你现在想起来了?” 赵灵秋点头:“可能最近太忧心这事儿,昨晚做梦居然真的想起来了。相公,你愿意试试吗?” 季彦青盯着赵灵秋,喜悦和激动才慢慢溢出来,“试!就算失败也没关系!” 只要有任何希望,他都要试试,最坏也不过如此了。 要是他能站起来,就可以光明正大拥有娘子。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试。 赵灵秋道:“不过,不能对外说是我治好的。” 季彦青不解:“为何?” “我只想跟相公种田,要是我能治腿的事情传出去,只怕会惹来麻烦。” 季彦青眼神澄澈明亮,点了点头。 赵灵秋这两日天天在院子里熬药,熬得都是强身健体,舒筋活血的,不过她告诉季彦青都是治腿的,要不然没法子解释药的来历。 然后又放出消息,说是出去卖货的时候碰上个悬壶济世的神医,给季彦青开了治病的方子,说是季彦青连服三日便好。 为了杜绝村子里的人打听,她借口神医隐姓埋名,神出鬼没,给了他们方子就消失了。 整个村子的人都传赵灵秋心善命好,嫁给季彦青没多久,就遇上神人了。于是,接下来几日,所有人都跟着翘首期盼。 五天后,赵灵秋放出消息,季彦青已经服用了三日的药,应该很快就能下地。 里正带着村民急匆匆赶过来。 “恭喜季二!” “是啊!恭喜季兄了!” “季二的腿总算是能下地了,日后不愁没法参加考试了!” 季彦青连连道谢。 里正离开的时候不忘嘱咐赵灵秋:“你好生照顾季二,我听说经常不走路的人腿上容易没力气,这往后怕是还要习惯一阵子,辛苦赵小娘子了。” “应该的。” 他们离开以后,赵灵秋又把第二个颗丹药喂给季彦青。 季彦青问都不问,直接吃下去了。 但是,让赵灵秋没有想到的是,这丹药居然还有副作用,当晚季彦青口干舌燥,浑身发烫,紧咬着牙关,像是在隐忍。 赵灵秋吓一跳,别给用药过度,出事了吧? 她叫出系统询问。 系统表示:少儿不宜。 赵灵秋确定,系统绝对幼儿园毕业,直奔成人本科了。 她盯着季彦青脸上一阵一阵的红,大口喘息,要不扔到外面降降温? 季彦青眼眸朦胧,眯着眼睛看季彦青,原本白皙的脸蛋儿透着红晕,声音莎莎的,“娘子……” 赵灵秋避开他滚烫的视线:“你乖乖的,忍忍就过去了。” 季彦青舔舔唇,开始脱衣服。 赵灵秋蒙了,脸上浮现红晕。 “娘子,热……疼……”一直冲她招手。 季彦青应该是糊涂了,哼哼唧唧,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赵灵秋心脏都快跳出胸口了,盯着他半天没有脱下,还在挣扎的模样,最终还是出手帮了一把。 大冷天的出汗,再穿着湿衣服,待会儿凉透了又该生病了。 季彦青脱完衣服,还是热度跟火炉似的。 赵灵秋召唤系统,想要赊账给他兑换点药物,谁知道系统拒绝赊账。 她忍不住口吐芬芳。 只好用毛巾给他擦身子,季彦青却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声音暗哑低沉道,“娘子,难受……” “难受也忍着。” 眼瞅着季彦青快忍不住了,赵灵秋从他后脖颈来了一记手刀,卡的一下人晕过去了。 她长长呼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贪多了。 第二日,赵灵秋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一直有人在看她,她猛然睁开眼睛,正对上男人藏不住的热烈。 “娘子醒了。” 赵灵秋眨眨眼,伸手朝他额头摸去,察觉到他退烧了,长长呼了口气。 “饿了吧?我去做饭。” 赵灵秋从炕上下去,洗洗脸要出去,伸手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娘子,你什么时候对为夫负责?” 赵灵秋浑身一激灵,转头瞪他,“有印象?” “都记得,很清楚。”季彦青笑道,再不见先前又羞又怒的模样。 赵灵秋没忍住笑出声:“相公,你知道什么叫渣女吗?” 季彦青愣住,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赵灵秋已经出去做饭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腿,已经恢复知觉了。 只要勤加锻炼,很快就能正常走路,距离偿还他欠下的“债”的日子也不远了。 不能心急。 不知道是修复丸神奇还是季彦青勤加锻炼,总之,经过几日练习,季彦青已经慢慢能走出十来步了。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向嘉茗耳朵里,他当即约了赵灵秋见面。 赵灵秋不知道向嘉茗约她做什么,但还是过去赴约了。 向嘉茗负手站在一颗老树下,旁边就是先前赵灵秋发现的拿出河水。 她笑道:“向公子这么晚约我,不知道所为何事?” 向嘉茗望着远处的大山大川,良久,他才缓缓转身,认真打量眼前的女人,眼神直视她,“赵小娘子,如果我以山河为聘,你可愿意随我走?” 赵灵秋心口一窒。 虽然猜到向嘉茗身份不凡,但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皇子。 二子相争,如果她猜到不错,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有着雄韬伟略的治世之才,二皇子。 也就只有那种地位,才说的出“江山为聘”。 她笑笑:“虽然不知道向公子何出此言,但我已然嫁人,向公子实在不该再开这种玩笑。” 她其实也想不通,向嘉茗是什么时候看上她的。 “灵秋,我是认真的。”向嘉茗走到赵灵秋面前,摊开掌心,把一块玉佩交到她手里,“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若是答应,收下它,日后贵不可及。” 赵灵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抽回手,坚定道,“我不答应,亦不会跟你走。” 开什么玩笑,她从来不知道向嘉茗看上她什么了。 “向公子,多谢你的抬爱,但是我早已心有所属,你应该是清楚的,此生,非他不可,忠贞不二。”说完,赵灵秋转身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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