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秋和向嘉茗忙着组建武装部队的事情,队伍约莫二十来人,赵灵秋按照每个人选择的武器跟特长,给每个人分到了不同的组别,有弓箭队伍,里面主要是之前擅长打猎,有经验的。 有防守部队,主要是身形比较瘦弱,不太适合进攻的。有先行部队,主要是平时力气大,擅长使用镰刀跟长枪的。 赵灵秋按照分组分别教授给了他们不同的技能。 十日,约定日期一到,三人便拿到了武器,又在原地熟悉了几日,众人便继续赶路。 “按照我们之前的分组,分为前中后三部分护卫,之前耽误了太多时间,我们今天抓紧时间赶路。”赵灵秋道。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太多流民抢劫打斗的事情了,目前的形势,能避则避,尽量不起冲突! 下山以后,他们果然遇到很多饿到皮包骨头的流民,蠢蠢欲动想要抢赵灵秋的他们的食物,可是瞧见他们都有武器,反倒是不敢动了。 不过碰上看起来不厉害的车马,就成了他们下手的对象。 “救命啊!” 前面传来呼救声,就见几个流匪正抢劫一辆马车,从马车的外观来看,应该是富贵人家的。 “赵小娘子,要不要救人?”大牛跟在赵灵秋身后,眼瞅着流匪拿砍刀朝马车看,里面传出惊恐的叫声。 赵灵秋眯了眯眸子:“站好队形,不要乱,免得被趁虚而入。” 音落,赵灵秋飞身迎过去,一脚揣在流匪头上,“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要不要脸了?” 流匪一看大哥被踹了,怒气直冲头顶,呸一声咒骂,“哪里来的娘们,多管闲事是吧?兄弟们,给我上!” 十来个流匪朝赵灵秋冲过来,赵灵秋这才惊觉,周围有他们不少人,伪装成各种模样拦路抢劫。 这时候向嘉茗带着护院过来帮忙,差不多一刻钟才把这群流匪打跑。 “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看见赵灵秋带人把流匪打跑了,马车里吓得一直没敢出来的老夫人和姑娘才颤抖抖下车。 “还有这位公子和这几位壮士,要不是你们,老身和孙女这条命怕是今日就葬送在这群匪徒手里了。” “老夫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赵灵秋道,不经意间抬眸,发现人家小姑娘正直勾勾盯着向嘉茗。 挺漂亮一姑娘,年龄也不过十六七岁,长得白白净净,五官标致,妥妥的大户人家小姐。 老夫人也瞧出来自家孙女的心思,慈祥笑道,“不知道诸位这是去哪儿?” “实不相瞒,我们逃荒途径至此,是打算一路往北前去玉东县。”向嘉茗淡淡道。 “眼瞅着冬天到了,你们往北天寒地冻,这有老有少能受得了吗?”老夫人听说他们是逃荒过来的,一脸同情。 再看看这么多人,真要一直往北,怕是老人孩子要出事。 赵灵秋道:“我们从南过来,实在是找不到容身之所,听说玉东县的接收难民,落户分地,这才想着过去。” 听出他们语气里的酸楚,老夫人道,“既然暂且唔容身之处,何必就留在我们昭亦?实不相瞒,我们这边早先年也闹过蝗灾,死的死,逃的逃,人口剧减,如果各位愿意,我倒是可以引荐给各位巡抚,让他安置各位。” 赵灵秋听了一愣:“当真?” “自然,你们是老身的救命恩人,老身岂会打诳语?不如你们跟着我进城,我直接带你们去见巡抚。” 赵灵秋和向嘉茗互看一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就有劳老夫人了。” 赵灵秋和向嘉茗走在前面,一路陪着老夫人,季彦青在后面盯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皱眉。 尤其瞧见赵灵秋和向嘉茗有说有笑,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赵灵秋无意间回头,正对上季彦青阴沉的脸,鬼使神差走到他身后,从大牛手里接过他的轮椅道,“刚刚向公子跟我提到这边的巡抚是上头刚任命的,连升两级,是个难得一见的清官。” “他倒是什么都知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赵灵秋主动解释,还是让他面容好看了许多。 同时,忍不住担忧,“你刚刚没受伤吧?” “没有,那几个小毛头而已。” 扫了一眼前面的老夫人,季彦青一脸严肃,“安置灾民本就是县令的事情,老夫人却要引荐巡抚,想来是巡抚的家眷。” 季彦青不提,赵灵秋也没注意,他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 “相公觉得可行吗?” 季彦青没有着急回复,一行人走在闹市中,瞧着百姓安居乐业,饶是见着这么多难民也没有惊慌排斥,看来经济文化都不错。 “也不是不行,如果向公子说的是真的,咱们留在这边也未尝不可。” 季彦青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巡抚门口。 老夫人走过去,马上有衙役过来听候吩咐。 赵灵秋见状,就知道真被季彦青猜中了。 很快,巡抚派人出来道,“我家大人说了,府衙小,你们人多,不方便全部进去,大伙儿可以派几个人进去与之商谈。余下的人,会有主簿负责,看看哪几位进去?” 很快,里正带着赵灵秋和季彦青进去,向嘉茗自告奋勇,也被一通叫进去。 进入巡抚府衙前,赵灵秋突然朝远处的山峦看了一眼,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 她刚刚兑换了千里眼和检测仪,发现不远处的那座山下都是宝藏,如果能把他们安置在那边,倒是好事一件。 季彦青察觉到赵灵秋突然心情大好,狐疑看她一眼。 她冲他笑笑,眉眼弯弯,格外好看,季彦青心跳再度失控。 她压低声音对里正他们道,“如果巡抚真要安置咱们尽量往东边去,那块是风水宝地。” 向嘉茗挑眉:“赵小娘子还懂风水?” 赵灵秋嘴角勾了勾:“略知皮毛。” 老夫人和那姑娘跟他们一块进去的,小姑娘时不时瞧向嘉茗一眼,小脸微红。但是他发现向嘉茗一直跟赵灵秋说话,都没有正眼瞧她。 难道这位公子喜欢赵小娘子? 可明明赵小娘子是那位双腿有疾的公子的夫人。 想到这里,小姑娘心头酸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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