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农具就统计完了,赵灵秋先做的大牛家的弩,而且做出来的是五连发,可把大牛稀罕坏了。 三连发就已经很厉害了,他从未见过五连发的,连连朝赵灵秋道谢。 约莫七日,赵灵秋就把农具交给里正。 同时跟里正提了土豆蛋子种植的事情,里正好奇,“那玩意真的能吃?” “回去试试就知道了,不过一定要煮熟,要不然有毒。” 第二日。 赵灵秋带着大牛给她的新鲜野味又找到酒楼,以五文钱一斤卖出去,收入四十文钱。 转到书铺,把季彦青抄的书交给掌柜的。 掌柜的比先前更加热情,不仅爽快付了赵灵秋银子,更是叫来自己的师父与赵灵秋交谈。 赵灵秋发现这师父慈眉善目,胡子花白,颇有股大儒风范。 “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拜访下你家相公,我想与他谈合作。”老头笑道。 赵灵秋顿了顿:“我家相公不便于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老头见赵灵秋眉清目秀,干净利落,颇有侠气,想来也是个心思澄澈之人,便道,“这样也好,不知道姑娘回去之后可方便同你家相公讲,我想跟他买断你的书稿,一个月抄十本,只要保证来路干净,不会卖到其他书铺即可。” 赵灵秋初来乍到,又不打算长居于此,眼下有个能固定合作的书铺倒是不错的选择。 见她不答,老头又说,“放心,每个月我出五十两银子。” 小三元的书,将来有很大的升值空间,他存着也不着急出手,将来若有机会,等他有了官身,进了朝堂,价值不可估量。 赵灵秋意外老头这么爽快,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琢磨着他肯定赚的更多。 相比来说,如果谈分成也不是不行,但眼下他们会不会长久定居还不确定,倒不如买断。 衡量一番,赵灵秋道,“只怕我们眼下只能一个月一个月签契约,父母在外地,又上了年纪,指不准什么时候要回去。” “成交。”老头马上让掌柜的去写契书。 赵灵秋对这年代的字不认识多少,偷偷用二十几分兑换了识字技能,确认没问题,这才签字。 钱到手,赵灵秋笑眯眯对老头说,“既然要抄书,总得有范本,不如这几本让我带回去?” 掌柜的道:“要带回去需要押金,姑娘别多想,这都是规矩。” “咱们签了字,留了住址,掌柜的还怕找不着我?”赵灵秋笑道,“不满掌柜的说,家里穷,这个月预付的银两我想给我相公买药,早点治好他的腿,日后方便参加乡试,要不这押金就免了?” 拿在别人手里总不如自己手里靠谱。 掌柜的做不了主,看自己师父。 老头捋捋胡须:“可。” 顿了顿,又道,“如果姑娘将来缺银子也可以从我这里先拿走,富裕的时候再还。” 这银两还不还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投资。 他打听过了,季彦青确实是小三元,将来很有可能一路高升,能借给他银子反倒是他们的福气。 毕竟,瞧着赵灵秋这样,想必那位小三元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感激。” 从书铺出来,赵灵秋去了趟集市,想看看有没有其他门路赚钱。 还没有走进集市,就听见旁边的药铺吵吵闹闹,围了一群人。 赵灵秋走过去,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义诊,里面有几个学徒在称药,周围围着的都是来瞧病的。 轮到赵灵秋,老医者问,“姑娘是要瞧病还是抓药?” 赵灵秋摇摇头,直接道,“我不瞧病也不抓药,就想问问,你们这里收药材吗?” “姑娘认识药材?”老医者好奇问。 “认识,家里长辈先前就是做这行的,我分的清楚药材,还知道优劣。”老医者缓慢点点头,“你且等着,我考考你。”biqubao.com 说完,老医者就进了药铺后院。 这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接着是惊慌尖叫的声音,“都让让!快让让!我家老夫人出事了!大夫,救命啊!” 赵灵秋听见动静,转头去看,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没等老医者出来,她道,“我会救人!把人给我!” 不等丫鬟反应过来,赵灵秋已经从背后抱住妇人,双手从后背传过去,十指交错,对着老妇人的腹部冲压。 连续十几次之后,老妇人咳出一口浓痰,直喷在地上。 缓了会儿,老妇人渐渐呼吸顺畅,“谢谢姑娘,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怕是就没了。” 丫鬟见老妇人没事了,吓得一阵大哭,“老夫人,刚刚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呜呜呜!” 老医者匆忙走出来,看见老夫人缓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他在里屋看见了,情况很急,紧赶慢赶,没想到已经被这姑娘救了。不过姑娘的法子很奇特,他前所未见。 老医者急忙问:“姑娘,你这是什么法子?都能救治什么病?” 刚刚老妇人的病,他就是出来,怕是也不一定能救过来。 着实震惊。 赵灵秋笑道:“腹部冲击术,老医者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示范看看。大伙儿也能学着点,关键时候能救命。” 赵灵秋借用老医生,方便他知道具体应该在哪里施力,同时详细给周围的人解释。 等她演示后,这才询问,“大夫,可以出考题了吗?” 老医者这才想起来,于是拿出八味药材,让赵灵秋选择上乘药材,并且说出作何用处。 赵灵秋花了十积分兑换对中医和中药材的完整认知,很快做出了选择。 不过,原本这项认知可以维持一日,眼下就稍稍用一下,实在是可惜了这十积分。 老医者眼前一亮:“姑娘只是闻闻就能知道?” 赵灵秋瞎掰:“从小摸到大,自然熟知。” “不错不错,哪日姑娘有药材随时送过来,价格咱们好谈。”老医生一脸欣赏。 与老医者约定好之后,赵灵秋转身就走。 刚刚被她救下的妇人急匆匆追过去:“姑娘,姑娘,你别着急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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