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今日觉得身子已经爽利多了,你没必要像昨日那般如此晚归,今日早些下山。” 看着外头还未大亮的天色,季彦青止不住的心疼。 赵灵秋将他摁回床上,替他掖了掖被角,弯下腰,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相公心疼我了?” 季彦青脸红的说不出话来。 山上,薄雾缭绕,一声声清脆的鸟啼听进耳里让人神清气爽,赵灵秋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灵芝、人参这一类比较贵重的药材。 以她现在的积分,想要买这种药材根本就买不了,不如在山里找找,万一运气好被她找着了,那就再从系统里换一个炮制药材的法子,到时候进了城,一下就成小富婆了。 不过,赵灵秋怎么也没想到,灵芝人参没找着,反倒让她遇上条大蛇。 看着离她不过十米远的黄白相间的一条菜花蛇,赵灵秋忍不住扶额轻叹。 “这大山里果然是环境好,居然连菜花蛇都能长到这么大,目测估计得有个六七米了。” 赵灵秋原本想绕开它走过去,可谁料这条蛇不这么想,它突然变得很有攻击性,将硕大的脑袋调转过来,冲着赵灵秋跃跃欲试。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一路上都在被欺负不说,连条蛇如今也欺负我……” 赵灵秋仍旧没想跟这条蛇干架,毕竟她可不傻,这条蛇虽然看起来像菜花蛇,可它能长得那么大,谁知道它有没有毒? 万一待会儿被它咬上一口,以如今自己的积分,说不定还真就下不了山了。 赵灵秋刚一抬腿准备后退,好家伙,这条大蛇一个脑袋便叨了过来。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姑奶奶本想放你一马,既然你这么不客气,那我就只好礼尚往来了。” 该说不说,这家伙着实挑起了赵灵秋的兴趣,上一辈子在丧尸军团里杀的那叫一个痛快,如今到了这地方,还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特别的对手了。 一人一蛇很快缠斗在一起,说是缠斗可真的就是缠斗,一点儿都不带假的。 这条大蛇逮准了机会缠上了赵灵秋的小腿,蛇类那滑腻的特殊触感,隔着一层布料都能传递到你的身上,属实让赵灵秋感到浑身鸡皮疙瘩。 正常人此时都会用匕首扎向缠绕自身小腿的蛇身,而赵灵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她伸出空余的左手,卯足了劲儿,一把抓住了大蛇的脑袋,右手猛的将匕首扎了下去,直接便扎穿了蛇头。 蛇血溅了她一身,刚才还缠绕的死紧的触感逐渐消失,赵灵秋将右腿拔出,站着缓了好一会儿,确定小腿血脉通畅,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撩起裤脚查看。 好在并没有出血,歇了一小会儿,赵灵秋依旧采了些蘑菇,扛着这条大蛇走了回去。 扛蛇而归的赵灵秋就好像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一般,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被瘟疫困扰着的村民们,饿着肚子看着满载而归的赵灵秋眼红非常,可谁也不敢上前讨要她的蛇肉。 这么大的蛇都能被她打死,更何况他们。 一旁的里正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帮村民们讨要一些蛇肉。 来不及开口,便见赵灵秋大踏步向他走来,直接将肩上的大蛇扔到了里正的脚边:“将这蛇肉剐了,给大家伙分了吧。” 此话一出,周遭顿时热闹起来,有一些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甚至还抱着孩子到赵灵秋跪的面前。 这日子,谁家也没有比谁家好过,赵灵秋还肯跟大伙儿分肉,不少人心里对她改观。 只是,这么大蛇,赵灵秋一个人打死的? 众人看赵灵秋的眼神又敬又怕。 村妇们生火搭锅准备煮蛇肉,队伍排了很长,都眼巴巴等着分食。 季老太端着一个破碗,仗着自己是赵灵秋的婆婆就想要插队分块好的,赵灵秋一个眼神给吓到后头去了。 晚上,赵灵秋又煮了蘑菇蛇肉汤,吃的刀疤那叫一个心惊胆战,这么大的蛇都能被这娘们儿打死,还好自己醒悟的快。 吃过晚饭,又发了一身汗,季彦青已经好久没洗澡了,一向爱干净的他也实在忍不住了,只觉浑身难受。 可最近事情太多,自己又行动不便,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当赵灵秋第n次看到,季彦青痒的将手伸进衣服里抓挠时,忍不住摇了摇头,默默的烧了一大锅水。 调好水温后,径直走到季彦青的床边,伸手就要脱他的衣服。 吓的季彦青往后瑟缩一下,连忙质问她:“你这是作甚?” 赵灵秋挑眉,眉眼传情,“什么作甚?我脱你衣服啊,你前几天发高烧发傻了,这都看不出来?” 季彦青耳根子都红了,紧紧抓着衣衫:“我就是问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当然是干那个啊,太久没那啥了,今天晚上我专门给你舀了这么多好东西,我都看到了,你一块都没剩下,全吃了,蛇肉大补,赶紧的吧,你再憋会儿,我怕你忍不住流鼻血。” 季彦青被她这番大胆露骨的话惊呆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赵灵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努力学着像男人一样露出极度猥琐的表情,伸出爪子就要去勾他的腰带。 季彦青浅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攥住了赵灵秋解他腰带的十指,像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不过声若蚊蝇,脖子也红了,白皙的肌肤也泛着红晕:“这一路上,我知道你一个人撑着心中一定寂寞凄苦,是我没用,对不住你,但眼下……眼下不行。我答应你,等到了安全的地界儿,我一定好好……好好……补偿你……” 最后三个字,男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怕是黄豆大小的摇曳灯火,都掩盖不了男人说完此番话后的一片绯红羞涩。 季彦青扯过被子,狠狠蒙住头。 赵灵秋眨巴眨巴漂亮的眸子,坏笑,“相公,你害羞了吗?” 季彦青不说话,赵灵秋差点笑崩。 她家相公还挺、挺可爱。 她故意逗他:“那我等相公补偿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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