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在同事面前出现带来的后果大概就是,时漾第二天上班少不了被贝贝一通拷问,以及办公室其他人看她时,“原来如此”的眼神。 “快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今年多大毕业了吗现在在哪里工作住在哪里家里还有没有跟他年龄相仿的兄弟?” 时漾一来就迎着贝贝调查户口般的连环发问,捕捉到这么多的问题,重点应该在最后“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年龄相仿的兄弟”上。 然后面对贝贝期待的眼神,时漾只能如实:“他家里就他一个人。” “……噢好吧。”贝贝立马失去了兴趣般转回到自己的工位。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继续来找时漾八卦:“小帅哥先追的你吧。” 这里贝贝的小并不是指长相,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跟时延不相上下的绝世大帅比,只是昨晚的少年年龄看起来不大,相比于成熟内敛的职场人气质,少年气息更多些。 时漾表情惊了惊:“你怎么知道?” 贝贝一脸洞穿一切:“怪不得你连个名分都不肯给人家。” 时漾皱眉:“什么名分?” 贝贝啧啧摇头:“你昨天跟我们介绍他只是你的朋友,小帅哥当时那失落又伤心的眼神哦,心疼死人了啧啧啧……” 时漾听了微愣,并没有注意昨天她说话时顾辞脸上的表情。 有失落吗? 然后贝贝说完托腮,看着怔愣的时漾,几分正儿八经的开口:“诶我讲真,你喜不喜欢他啊。” 时漾听得往后仰了一下:“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贝贝:“你要是喜欢他,那他到底还有哪点让你不满意,还要用暧昧期吊着,不肯给个正式名分。” 时漾:“……” “我没吊他。”面对贝贝的灵魂拷问,时漾只能干巴巴地回这一句。 她之前难过的是顾辞有个挚爱过世前妻,现在知道了顾辞的挚爱过世前妻就是她自己,不得不说是个大惊喜。 只是谁能想到暧昧对象又多了一层身份变成被她忘记的“前夫”。 贝贝瞧着时漾回答时底气不足的模样,显得很遗憾地叹了口气:“没别的意思,只是不瞒你说,我这人生平就最见不得帅哥伤心。” “人家长成那个样子,难道不天生就是要让女人来哄着宠着捧在手掌心里的。” “他叫什么来着,叫顾辞吧。” “世界上怎么有人舍得让辞辞难过。” “……”时漾她莫名觉得贝贝这些话听起来耳熟,就好像她自己也说过一样。 她皱了皱眉,感觉脑海中有一阵模糊的碎影闪过,好像要想起来,却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不得不说,跟时延那种虽帅但欠扁的模样比起来,顾辞也的确是那种,好看得脆弱又精致,让人有保护欲的长相。 贝贝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时漾突然陷入一阵深思。 …… 因为时延过两天就要回来了,所以时漾只能再把邦尼送到顾辞家里去。 下午,顾辞上门来领走邦尼。 时漾蹲在一旁,歪头看着眼前正耐心给邦尼喂水的少年,上午贝贝说过的话又开始回荡在耳畔。 她瞧着顾辞漂亮的眉眼,开始想这要是放在古代,大抵也是个祸国殃民,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妖妃。 这么生来就该是让人疼着宠着的少年,现在为了她独自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什么都没有,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不说,最惨的大概就是,她甚至还把他忘了。 顾辞感受到身旁那道直白的,甚至有些赤裸的眼神。 他微微转头。 时漾冷不丁对视上顾辞的目光。 “……” 她赶紧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偷窥的行为:“那个,我今天脑子里有点疼,好像又有一些片段闪过。”biqubao.com 顾辞眼神意外:“那你想起来了吗?” 时漾:“……没有。” 顾辞眼中刚燃起的光又灭了,不过他显然已经习惯,对时漾笑了一下:“没事。” “头还难受吗?”他问。 时漾摇摇头:“不难受了。” 顾辞继续喂邦尼。 时漾望着顾辞的侧脸,舔了舔唇瓣,又想起贝贝说的话,什么失落又伤心的眼神,心里犹豫过后,忽然开口:“我跟同事说你只是我朋友,你真的会额,难过吗?” 顾辞听后喂兔子的手愣了愣。 时漾没等他回答又问:“那我以后如果说你是我男朋友,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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