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去京市出差的日子在下周一。 时漾自从在清醒状态下完全得到了顾辞之后,仿佛与整个世界都和解了,每天心情好到冒泡泡。 不就是要离开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去就去。 甚至对于将来会到来的顾辞要被豪门亲人找回,不再是她一个人的赘婿而是成为跨国集团继承人,时漾如今也接受度良好。 反正在那之前她已经把所有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在顾辞的小可怜赘婿时期,作为大小姐的她对他可什么都做过。 小王子辞辞现在整个人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是她的。 时漾心情倒是好了,就是她发现最近陈妈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每天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仿佛有人欠了她钱。 为此时漾还特意问了一下陈妈,得到的回答是更年期了。 听到是因为更年期,于是为了表示自己作为雇主的关心,时漾还给陈妈涨了工资和奖金。 陈妈拿钱自闭。 因为顾辞出发的日子是周一要上班,最近跟京市王总的合作又很重要,所以时漾没办法去机场送他。 不过在顾辞起飞前两人打了个视频电话。 时漾老生常谈地念念叨叨:“卡我都给你了,到了京市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看到什么好玩的尽管去买,千万不要为我省钱,我最讨厌你给我省钱知不知道。”biqubao.com 顾辞听着时漾的念叨,答她:“好。” 时漾望着手机屏幕上少年死亡角度都堪称完美的脸,忍不住截了几张图当照片。 然后在顾辞转头跟乘务员交流的时候,她又看到他衣领下,锁骨处露出一颗小小的草莓。 少年皮肤极白,任何一点痕迹在他身上都会格外显眼。如今极致的白皙中掺上一抹红,看起来格外的暧昧与显眼。 时漾对着这抹颜色突然耳朵红了。 然后想起这是她弄出来的痕迹,又一瞬间满足感爆棚。 小王子辞辞身上被烙上了专属于她的印记。 只可惜没有多种几个。 时漾羞涩低了低头,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再多学习。 两人挂了电话。 飞机上,唐冀琛坐在顾辞旁边的位置。 光是听顾辞说话时的语气,唐冀琛就能完美判断出在跟自家少爷打视频电话的人是谁。 不过也是正常。 唐冀琛一提起这个就冷笑,堂堂跨国集团继承人在一小豪门给小千金当赘婿当得都不想回去继承家业了,光是温温柔柔说两句话算什么。 唐冀琛也不知道那个时家小姐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魅力,明明长得也就那样,论脑子连个野鸡大学都没有读完,以前做过的恶事更是不少,可愣是把他们家少爷迷得连家都不想回,千亿家产都懒得继承。 好在今天总算登机了。 飞机开始滑行起飞。 唐冀琛仿佛终于了却一桩心事地挠头叹了口气,眼睛瞟向身旁已经戴上眼罩补眠的少年。 少年领口并不敞,但唐冀琛仍旧眼尖地发现了,那颗种在他锁骨,位置暧昧,颜色鲜艳的小草莓。 然后想起之前隐隐约约听说的夜夜笙歌,床都塌了的传闻。 他当时还不信,觉得一个恶毒又低能,可爱有余美艳不足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有这种魅力,直到现在。 “……” 唐冀琛再一次对这个时家的小丫头片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 时漾过上了没有顾辞的日子。 不过这显然也阻挡不了作为一个已经得到顾辞身体的女人,每天在两人的微信聊天框疯狂二创的热情。 【辞辞不在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辞辞不在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想他……】 【辞辞不在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京市,顾辞被时漾的想他表情包轰炸,少年看着这些内容,向上弯了弯唇角。 只是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回:【早点睡。】 时漾直接被“早点睡”三个字甜的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冒泡泡。 然后拍了一张自己已经乖乖在床上躺好的自拍发过去,证明已经在睡了。 接着,时漾突然红脸咬住下唇,又回了一句:【想跟辞辞一起睡】 她回完这句后就扔掉手机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为自己的大胆调戏感到有点羞耻。 时漾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爬起来,呼吸着新鲜空气,捞起刚被她扔掉的手机。 她看到聊天界面,在她发完一句“想跟辞辞一起睡”之后,少年那边看起来简单而高冷,却回答她:【嗯。】 时漾再次因为这一个字的回复在床上疯狂踢腿打滚,发现自己被顾辞吃的死死。 时漾原本是想在顾辞去京市期间每天都给他做一个想他表情包的,只可惜她的表情包只做到第六天,然后整个人忽然被繁忙的工作占据。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跟京市王总原本已经差不多敲定了的合作,中间出了点问题。 这是时家公司今年最大的一笔订单,全公司上下都非常重视,而作为被寄予厚望在项目中承担很大责任的董事长女儿,时漾当然一马当先,责无旁贷。 时家公司大楼每天晚上灯火通明。 时漾忙的焦头烂额,因为她发现项目中间出问题的部门,好像就是她一直在负责的设计部门。 因为明明都已经按流程做好了准备,这种项目中的设计都是商业机密,而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机密设计要么已经提前出现在了对家的图纸上,要么就是审批时才发现中间细节还有问题。 时漾一边补救一边溯源到底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只是她还没补救成功,由于时间的拖延,京市王总那边以超出合同期限为由,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商量,便直接取消了合作订单。 时漾在听到那位王老板竟然直接取消订单之后惊了,她赶紧跑到王老板下榻的酒店要当面解释,结果被告知王老板最讨厌不守约的合作公司,已经走了。 王老板一走,自然也意味着时氏公司今年最大的一个合作项目,飞了。 时漾在知道项目飞了之后慌得差点没站稳摔到地上,然后她听到电话里,时远华沉沉的叹气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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