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电影害死人。 时漾在她试图自主入睡的这两个小时里,一闭眼就全是电影里血腥恐怖的场景,仿佛下一秒,她的别墅就会变成电影里的恐怖别墅,她的床下会出现挠床的食尸鬼,她的走廊会出现无脸男,甚至她的天花板,会直接爬出一个白衣贞子。 于是看完惊悚电影不敢入睡的时漾只能抱着自己的玩偶来到楼下,抬头望着顾辞。 要对大小姐的衣食住行一切负责,包括在大小姐需要的时候陪伴大小姐睡觉的顾辞。 顾辞面对时漾。 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后,顾辞侧身,打开自己的房门,让出位置。 时漾心领神会地默默进屋。 …… 顾辞的房间是别墅客房,比楼上的主卧面积小一半,也没有配套的书房和衣帽间之类。 甚至连床的尺寸都只是一米五的。 顾辞伸臂打开床头黄色的阅读灯。 温暖而柔和的灯光微微照亮这间并不大的卧室。 然后顾辞看向已经非常自在地在他床上躺好的时漾:“好些了吗?” 因为被吓到了,所以开一盏小灯睡会比较好。 时漾睁着眼睛面朝天花板点点头。 她发现顾辞的房间,顾辞的床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她一进来,脑子里那些电影片段仿佛就自动退散。 刚才还被吓得睡不着觉,这会儿浑身都是满满的安全感,心里踏实的不行。 时漾没想到今晚这电影不仅在电影院直接把她吓到了顾辞怀里,回家后还直接把她吓到了顾辞的床上。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两人第一次在一起睡觉了。 时漾感受到顾辞问完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由于只是一张一米五的小床,两人中间要隔开多宽的距离,又或者说要不接触都不行。 不过时漾本来就没有要跟顾辞泾渭分明避嫌的意思。 反正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她自动往顾辞那边凑了凑。 “你的床好小。”时漾发现自己几乎一侧身就跑到顾辞面前了,不不像上次在她床上,她还要一个人偷偷摸摸移动好久。 顾辞看着已经自动凑到他身前的时漾,伸手给她掖了掖背后的被子。 “不小了。”他回答说。 时漾刚想说怎么不小,对着少年白皙俊美的脸,忽然想起从前他被虐待住杂物间时,那张生了锈的九十厘米小铁床。 跟从前那个比起现在的床确实不小了。 时漾莫名就有些羞愧。 虽然虐待顾辞不是她的本意主要是背了原主的锅,但是刚穿来的时候吧,她的确也对顾辞没多么好。 时漾顿时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舍得这么漂亮的少年住杂物间的。 这么漂亮的少年难道不值得被供起来,给他穿最漂亮的衣服吃最精致的食物,像个公主一样生活在她的城堡。 甚至就连现在这间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别墅客卧,时漾都觉得有些配不上顾辞了。 于是时漾忽然伸手抱住顾辞的脖子,认真凝着他开口。 “顾辞,要不你搬上去跟我一起住吧。” “或者你搬上去住我的房间,我搬下来住你这个房间。” 时漾面对顾辞说的十分真心实意,反正要把最好的留给他,自己委屈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少年听完,脸上浮上淡淡疑惑:“……?” “你说真的?”他睇着灯光中少女娇俏的小脸。 时漾认真点头:“当然是真的。” “你住大的我住小的。”biqubao.com 就算将来是疯批大反派,如今的顾辞,也只是一个虽然性子阴郁暗黑,但却什么都没有,需要靠她养活的漂亮小可怜。 “反正以后什么大大小小的事你都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对我负责,我也要对你负责,别忘了我可是千金大小姐。”她信誓旦旦。 “就算我办不到,不是还有我爸爸呢,我爸爸可厉害了,只要我在他面前一撒娇,他绝对就……唔。” 时漾倏地睁大眼。 后面的话都被堵在唇齿里。 眼前是少年放大的脸。 顾辞吻上时漾的唇。 两人吻过几次,但这是第一次,让开始时漾感受到这是一个切实的吻,而不是只是触碰双唇,简单的亲。 少年舌尖启开她的牙关,纠缠拉扯吻得又深又重,他动作显然也并不熟练,生涩中却又加深了力道,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握在她腰间的手掌收紧。 指尖摩挲的时候,过电般的感觉袭来。 时漾被吻得迷迷糊糊,在腰际切实感受到少年掌心温度的时候,微微颤了颤。 顾辞终于放开时漾双唇。 呼吸的声音突然听起来格外清晰,因为刚刚结束亲吻,唇瓣都是潋滟的红。 顾辞伸指,把时漾一缕跑到脸上的头发给她轻轻别到耳后,又说:“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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