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恶毒前妻_第6章 垃圾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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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语音落下时,周遭便立马低低响起几声显然不可相信的“啊?”
  佣人脸上皆是见了鬼般的不可置信。
  时漾没去理会那些的反应,只是再次看向被保镖按跪在地的少年。
  两个保镖震惊中后知后觉地愣了愣,对视一眼过后瞬间收回钳住顾辞的手。
  顾辞被松开钳制之后浑身一松,一手撑在在地面咳嗽了两声,然后用手背拂掉唇角的血迹,缓缓支撑着站起身。
  时漾又转向旁边正目瞪口呆,主导今天这事的陈妈。
  她冷下脸:“陈妈,我的话记住了吗?”
  陈妈顿顿看向眼前冷脸的少女,听见她似乎下一秒就要找她算账的质问,反应过来后不停低头:“是,是,知道了。”
  时漾这才“嗯”了一声。
  ……
  在确定偷盗事件竟是一场乌龙之后众人纷纷散去,时漾回到自己房间,又看了看手链上那条据说是顾衍送的,原主一直珍藏舍不得戴的手链。
  怪不得这手链跟原主那些珠宝首饰的风格差别那么大,成了她唯一瞧得上眼的一件。
  时漾对着手链努了努嘴,解下来,随手扔在梳妆台前。
  半山别墅的夜晚最为清幽。
  时漾洗漱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却不怎么睡得着。
  她知道顾辞在前妻时漾手下受过无数的羞辱和虐待,也在原主时漾的记忆里看过那些种种的场景。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于这种场景能够见怪不怪无比淡定,然而直到此刻仿佛才明白有些事情从别人的记忆里看到,跟让你自己亲眼看到,似乎终归是不一样的。
  时漾一闭眼眼前就是今天她回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夏夜院落昏黄的灯光里,保镖按住孱弱俊美的少年狠狠跪在地上,他明明已狼狈的浑身是伤却仍不肯低头,在佣人拥挤的窃窃私语中,并没有太多的证据和理由,直接被扣上小偷的罪名。
  时漾拧了拧眉头,试图忘掉这一幕安心睡觉,然而仿佛她越想要忽略,少年当时的样子便在眼前越清晰。
  一直到最后,时漾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
  她坐在床上一边平复心情一边等眼睛习惯黑暗,然后下床趿起拖鞋蹬蹬跑到窗前,看到后院已经一片无声的杂物间。
  ……
  等时漾再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后院的杂物间门口。
  一低头,手里还有一瓶药水和棉签。
  时漾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药水,此刻只能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这种行为。
  她这辈子就是没欺负过人没做过坏事太善良,所以明知道里面是个立志将来要弄死你的疯批大反派,今晚看你的那个眼神都恨不得要杀了你,这会儿竟然还对他泛起了圣母心。
  圣母biss。
  在意识到自己这会儿正在做什么的时漾蓦地沉默,正打算转身结束自己这种神经病行为,都已经迈出离开第一步了,然而最后的最后,还是再站了回了去。
  时漾对着杂物间的门板恨恨咬牙,恨自己这不能完全泯灭的良心,天生做不了没心没肺的坏人。
  就当是她是天生善良见不得人吃苦受伤的天选小仙女好了。
  看在顾辞今天是一个无端被冤又毫无反击之力的小可怜的份上。
  杂物间门不能反锁轻轻一拧就开,时漾轻手轻脚地摸进去,月光透过杂物间板材的缝隙照进来,时漾凭借着自己良好的夜视能力,一路避开房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旧家具和杂物。
  顾辞的床在最角落,小的像个火柴盒。
  时漾刻意没去看此刻床上的少年。
  她想他应该是睡着了,这会儿都凌晨两点多了,但万一他还没睡着,又或者是被她刚才进来的动静弄醒,她这会儿往他床上一看,黑暗中两双眼睛四目相对怎么办。
  “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时漾肯定自己打死也说不出来这句话。
  你手下的人污蔑人家把人家打一顿,这会儿半夜三更又偷偷摸摸来送药,神经病的最高境界大概也不过如此。
  时漾默默把药水棉签全都放在顾辞床头一个掉了漆的床头柜上。
  她放完后悄悄舒了口气,转身,蹑手蹑脚地离开。
  时杏轻轻带上门。
  当木门阖上的那一刻,黑暗中,少年的眸光亮起。
  顾辞看向那人走远的方向,然后目光落到床头她刚刚留下的东西上。
  借着月光,是一包棉签和一瓶跌打损伤的药水。
  顾辞对着这两样东西蹙起眉头。
  少年绷直唇线,拿起来放在手中看了几看,想起刚才那人蹑手蹑脚溜进来的样子又忽地冷笑一声,眼中皆是寒气,把东西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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