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三听到这里也是心思一动，老两口为了儿子，之前一直都是拿满工分的，平常还从五个女儿那卡吃点好处。 他们村子还是专门种棉花的，工分值钱，每年最少也得攒个一两百吧，20来年，那岂不是...... 女人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老三倒吸口凉气，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也从来没想到这辈子能拥有这么多钱。 他想到家里那些破事，再想想那三千块钱，一拍大腿，干了。 不过，他不能就直接搬到老丈人家去，要不然村里人非得戳他脊梁骨不可，看来他还要好好计划一番才行。 ...... 到了周末，林晚又进了城，程老没在医院的家属院里，而是住在了外面。 之前程老给过她地址，还真挺好找的。 一进院子发现里面很乱，到处晒的都是药材。 程老还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乱，主要是我的东西太多了，家属院都是筒子楼，那小屋就放我的书都够呛。” 她一直都不擅长做家务，以前都是由佣人做的，其他事情也有自己先生操心，自打他没了之后，自己就，唉~ 她缓了下情绪，又兴致勃勃的带林晚去了她的书房，里面不光有医书，还有各种其他方面的古籍和孤本。 林晚的眉头皱了起来，摸了摸桌子上边的砚台，随即还看到了外文书。 她转头对程老说道：“老师，您这些东西......” 这些古籍就够危险的了，竟然还有外文书和古董，只要有人举报，程老被送去牛棚都是好下场。 程老浑身一僵，她知道林晚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个，我平常就一个人住，也不让人进来，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林晚摇摇头：“万事没有绝对，还是不要侥幸的好。” 程老叹了口气： “当时家里好多东西不是被抢就是被销毁了，我先生为了保下我，选择了自尽，我家其他人也都....... 这里除了医书，都是我先生喜欢的东西，我当时知道消息提前转移了一部分，没想到......” 她婆家成分不好，家里老宅很大，里面的东西也多，想全转移走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要不是她还有大仇没报，她也早就跟着去了，先生给她争取了活的机会，她要好好利用才行。 也是因为这个，她最近想了好多，还是不要暴露晚晚和她的关系了，说不准自己哪天就出事了，别再连累了孩子。 林晚提议道：“老师，您要是相信我，这些东西我帮您找个安全的地方存放吧，等以后形势好了再拿出来。” 程老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还什么相信不相信的，我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学生，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要都留给你的，你要是想现在带走也没问题。” 她也把不希望俩人关系暴露的事说给了林晚听： “以后晚晚就每周来这里找我吧，别去医院了， 好在我现在还没和同事介绍你，以后要是我出事了，谁问你认不认识我，你都不要承认。” 林晚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话说的也太不吉利了，电视剧和小说里面都是么，只要说了这种话，后面就肯定会出事。 程老身上肯定有什么大秘密，从她眼里其实可以看的出来，要不是因为还有心愿没完成，她早就不想活了。 结合她家人全都没了，可以简单分析出，她肯定是想报仇的！ 但是她没和自己提过这些事，肯定就是不想自己蹚这趟浑水。 林晚花了一天时间，把程老屋子里违禁的书和物品全都整理了出来。 程老还从炕洞和墙里面掏出了两坛子金元宝。 林晚满头黑线，你这藏的也太潦草了，随便一搜就能找到。 而且这年头，一般存放的都是大黄鱼小黄鱼之类的，早就不用金元宝了。 这是祖上有当官的，所以一直存下来的？ 最后在装煤的棚子里，还弄出了两坛子金元宝。 林晚把东西装在筐里面，然后背着往外走，等过10分钟再回来接着运。 来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趟，才把东西全都运完。 程老也没问她把东西都运到哪里去了，安不安全。 反正自己不一定哪天就没了，晚晚愿意怎么处置就随她吧。 程老也才想起来赤脚大夫的事： “我本来能直接推荐你去培训的，不过怕你和我扯上关系以后有麻烦。 我就没直推，不过这事也不难，你让你们大队开个证明来说想要赤脚大夫的名额。 我找人批复之后，就会有专人去你们大队考试，以你的实力，考上是没问题的。” 她对林晚很有信心，赤脚大夫考试很简单，就是认草药和其他几个医疗常识性问题，自己只要给她一套题背背就行。 林晚觉得这样也好，上边派人去统一考试，到时候她拔得头筹，也不会有人质疑。 要不然她突然当上赤脚大夫了，村人肯定会觉得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人，哪里有资格当赤脚大夫。 搞不好到时候举报信都得写一大堆。 ...... 林晚回去把事情和村长一说，村长就找大队开了证明，然后和林晚一起去医院把申请给交了上去。 程老的动作很快，只过了三天，上边就来人通知，他们村打算通过考试选出一名赤脚大夫。 这个消息一下就引起了轰动，当赤脚大夫，能轻轻松松就拿12个工分不说，还能稍微有点小油水。 比如说，虽然给村里人看病不要钱，但是药钱还是要给的。 赤脚大夫可以去城里申请一点西药，不过具体用了多少就不好说了。 有那会采药的赤脚大夫，还能多省一点出来。 再有就是找人看病，人虽不要钱，但你也不好空手就去吧，虽然送的东西肯定不多，但是每次攒一点，最后也能有不老少。 这次不光是知青点的知青，村里其他凡是认识几个字的年轻人，全都报了名。 令谁都没想到的是，林晚竟然也想当赤脚大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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