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前一天晚上,赵家的女眷就带着人准备了大量的干粮,给这29000人当行军的口粮。 到了出发那天,天没亮就吹响了起床哨子,吃过早饭之后队伍就出发了。 马车里面拉的全是干粮和准备好的肉干,还有林晚带人做的浓汤宝和干菜,到时候只要烧点雪水加热了就能吃。 这次除了赶车的,全员步行,他们的马比较少,一共就凑了几百匹。 中原人也不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这么短的时间也训练不出来比较厉害的骑兵。 这次主要是打山匪,步行更有优势。 林晚骑马打头,各个队伍的千夫长和百夫长基本都由边军担当,他们也走在自己小队的最前面。 胡远山和程放骑马押后以防有人掉队。 几个人身上都挂着喇叭,方便远距离沟通。 因为是第一次出远门,这些人都有些紧张,之前听到银子军功心潮澎湃了一瞬,过后想想要杀人还是有些惧怕的。 因为他们是按照正规军培养的,一路上令行禁止也没人敢私自交流。 当天晚上找了几个山洞挤在一起休息。 林晚交代了一声就单独出去了,她要提前去云起山看看情况,还是掏出摩托来急行。 “再往前走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云起山了。”3166提醒道。 等还有10分钟路程的时候,林晚就改成了步行。 别人想攻打一个易守难攻的万人匪窝可能有些难,但是她可是有外挂的。 只要走近一点,系统就会扫描出整个云起山的地图,标注出他们的兵力分布和各个陷阱的位置。 到时候把地图上主要的防守都标出来,直接上去打就行了。 根据系统提示,她放轻自己的脚步,挨个屋子去巡视。 有的是大通铺,里面挤了不少人。 仓库也不少,装了好多粮食。 越往里面走,屋子里住的人越少,应该是有一定地位的人居住的地方了。 终于走到了单人间。 住着单人的屋子里面装扮的都很是豪华,大部分都在和女人嬉闹,还有几个聚在一吃喝酒吃肉的。 林晚注意了一下里面的女人,看着表情不像是不情愿的。 也许她们也是因为生活所迫才笑脸相迎的,但是她能力有限,也没工夫去了解她们内心的想法。 到时候救不救的就再看情况吧。 她又找到了一个建在地下的牢房,一直都有人看守,看来还真的不能先救走了,那就明天打上来再说。 她又悄无声息的下了山。 回去之后,她连夜画了一幅比较详细的地图。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把地图发给程放,胡远山和几个千夫长看过,嘱咐了几句又再次出发了。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地方的时候,林晚举起大喇叭冲着队伍喊道: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云起山了,战士们做好准备,到时候听我指挥再行动。” 赵君雪和赵小妹跟在林晚的身后,也有些紧张,都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能给晚晚/嫂子丢脸。 队伍里本来就对女人加入进来有些意见,但是碍于几个领头的面子,都没敢吭声。 这次就让他们瞧瞧女人的厉害。 还有十分钟就到地方的时候,林晚再次提醒。 所有战士冲上去的时候一起,到了匪窝就每百人为一个小队,千人为一个大队分开屠戮。 她这次伤药也带了不少,希望能少点战损。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 “出发~” 林晚把骑着的马交给留守人员,举着自己那80斤的大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赵君雪和赵小妹速度也很快,紧随其后。 半山腰放哨的人看到三个女人上来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晚给一刀砍了头。 鲜血在眼前飘过,两颗头颅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的飞到了赵君雪和赵小妹面前。 两个人缓了下心神,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大喝一声,用手里的武器把地上的头颅砍成了两半。 赵君雪的年纪大,力气也要大一些,用的是一把20斤的大刀。 赵小妹年纪小,个子也矮,用的是一把唐刀。 林晚也没教她们什么技巧,只要速度快,耐力足,力气够用,一招劈砍就能走遍天下。 林晚也没耽误时间,接着往上冲,这次遇到的人就多了。 对方有人喊话,她一概不理,上去就是个砍。 一时间鲜血和人头满天飞,好多人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只剩下了身体。 没用上一分钟,林晚就割了一排的人头。 不仅山匪们被吓到了,己方阵营也被震惊住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强,杀人好像比杀鸡还简单。 再看她的脸,面无表情,眼里只有冰冷的漠视。 她转过身来,看着身后跟上来的战士: “接下来能杀多少就是你们的本事了,我再次奉劝战士们不要心慈手软,别到时候再丢了自己的性命,冲~” 她往旁边退了两步,让身后的战士们往前冲。 这次主要就是带他们见见血的,自己就不参与了,不亲身经历过,永远都不会成长。 赵君雪最先冲上去挥刀,一下砍到了一个山匪的肩膀上。 那人的肩膀被砍下来一半,疼的嗷嗷惨叫,她的精神也恍惚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又一刀砍向了对方的脖子。 原来脖子也不是那么好砍的,她第一次只砍了一小半下来,还有一部分连在那人身上,不过已经足够造成对方的死亡了。 赵小妹使用唐刀劲小,她就专门给人割喉,速度比赵君雪还快。 林晚没想到两个人里面,反倒是赵小妹杀起人来更利索,一点犹豫都没有。 除了开始的两个人割了好几次,第三个人开始,基本就一刀完事。 嗯,林晚点点头,年纪小的好处就是,无所畏惧。 现代社会也是,为什么未成年人犯罪有的比成年人还狠,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怕,也不明白死亡的真谛。 成年人往往会顾忌更多,也会畏惧死亡,只要想想自己的家庭,行事的时候就会多了一些犹豫。 自己这边的战士之前没杀过人,开始的动作都有些迟疑。 但是那些山匪可是基本都见过血的,砍起人来毫不手软。 渐渐战士们也终于进入了状态,也开始红着眼睛杀杀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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