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江南停留了十天时间,把东西都收齐就离开了。 往回返的时候走的是水路,一路上走走停停,她去各个村镇都收了不少粮食,顺带还有他们自制的海鲜干货。 凡是能吃的东西她都不嫌多。 最后转了小半个虞朝,她终于踏上了京城的地界。 走了这么多地方,感觉就江南和京城百姓的生活稍微好一点,那种满脸愁苦的很少,连小乞丐看着都比别的地界的干净。 大街上还是那么热闹,看来京城暂时还是很稳的。 她先回了洵在京城的宅子,梳妆打扮过,之后又去了上次那个茶楼。 店小二还记得她,看到她出现在视线内的瞬间,眼睛都亮了,赶紧小跑着出去迎接。 “公子,可有好些日子没看见您了。” 林晚还是那个大冬天拿扇子的造型,抬手很装x的摇了两下:“我在这待不住,出去玩了一圈,回来休息两天再走。” “您还是去上次那个雅间么?” “嗯,行,今天说的什么书?” “今个是客人们都喜欢的张公传,昨天说道:他在边关只带领两万人就击退了匈奴十万大军,杀的匈奴主动来求和......” 还是去了上次那个雅间,先来了一壶好茶:“客官,您还是要咸口的点心么?” “最近有什么新花样没有?” “点心倒是没出几种合您心意的,但是我们现在上了几样小吃,师傅新研究出来一种夹心的肉丸子, 内里用的是虾茸,外面是上好的鸡肉做成的丸子,放进热油里滚过,沾椒盐吃,还有一种虾球......” 林晚很随意的点点头:“行,一样先给我来一碟尝尝。”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吃都是之前做好的,没等上三分钟就全上来了。 林晚边吃边和小二打听新鲜事。 “新鲜事啊......”店小二犹豫了一下,没吭声。 呦~林晚看这架势,是有啥不好说的? 她把手伸进荷包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掏出来一块,在以前古代位面收集的玉佩给他。 成色一般,忘记当时是从谁身上搜刮来的了,反正她打仗的时候是雁过拔毛的,能用的东西都不会放过。 店小二接过玉佩一喜,他家里的婆娘快要临盆了,正好给自己要出生的娃留着。 他见过的贵人不少,也算有点眼力见,这块玉佩最少值个20两银子。 他看了林晚一眼,反正这个客人过几天又要回江南去了,他说说京城的事也没关系的吧?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在林晚耳边说道: “小的有个小时候的玩伴在宫里当差,运气好,被皇帝陛下跟前的李公公认作了干儿子, 我也是听他说了点...呃...客官您明白就好,您就当一个话本子听过就罢了。” 林晚点点头:“我今天就听你讲了个京城都知道的新鲜事,其他什么都没听到。” 店小二松了口气:“大概就在您上次来茶楼离开没几天吧,贵妃宫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当时皇帝陛下也歇息在那里,第二天早上进去伺候的人,除了李公公,其他人都被拖出去斩首了, 我那玩伴当天生病躲过了一劫,从那天开始,皇帝陛下就每天都要抹了厚厚的脂粉才会出来, 贵妃娘娘已经被禁足了,现在她的寝殿里和冷宫也差不多了。” 店小二缓了下才接着道: “不过还有点事京城都传遍了,也瞒不住,当时城门都被封了7天。 开始都以为是抓什么逃犯,后来有不少嫔妃和家里传话要东西, 众人这才听说,皇宫不知道谁给洗劫一空了,连皇帝的尿壶都没放过, 那些东西都是一夜之间消失的,还被换成了纸钱,到处涂满鲜血,大家伙都猜测,可能是前皇后的魂魄回来做的。” 林晚还听到了些其他的八卦,什么皇帝最近可能太穷了,把商税都加了几成,他们老板都说做不下去了。 明年还要加重百姓的赋税,山林川海那些杂税也没放过。 甚至连边军们的粮草都不打算发了,说最近也没有大的战事,让他们自行解决。 林晚不由的感叹了一句:“唉~最苦的还是底层的老百姓啊~” 等雪停了,她立马就带人打过来,到时候把那些达官显贵的钱都收走。 等她登基了,那些不富裕的地方就免税三年,再调整下其他的税收,具体怎么样还要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 店小二没想到这个贵公子竟然能和百姓共情,真的太难得了。 林晚吃了一肚子点心小吃,还听了会张公传,才又拎着个超大的食盒离开了。 半夜没什么事干,她又进宫去溜达了一圈。 啧啧啧~皇帝现在可真寒酸,寝殿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内务府补上来了一些瓷器。 行了,先给他留着吧,反正再等几个月,他连瓷器都用不上了。 又去各个嫔妃那走了一圈,发现大部分人的的私库虽然还空着,但是外面的摆件和首饰又换了一批新的,估计都是她们家里人送来的。 还是统统都收走,反正她们家人的财产以后也都是要收走的,现在只不过早了一点而已。 她之前和太师打听过,这个朝廷的内里已经烂了,就没有一个不贪的。 包括太师府,不是他想贪,你想在官场混下去,就要随大流,别人都收孝敬,就你不收,咋地,你清高,不想和我们同流合污呗? 那些家里真正穷的叮当响的官员,真的特别少,连一个穷困县的县令都能刮几层地皮下来呢,何况是其他的官员了。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都懂,这种事情永远都停止不了,林晚也没办法。 华夏很多朝代对贪腐都实行了重罚,不照样有人不怕死的顶风作案吗? 高薪养廉有点用,但是肯定也不能完全杜绝,等回头问问白皓宇,他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林晚当天没离开,京城再一次戒严了,城门只进不出。 这期间禁卫军御林军全部出动查找可疑人士。 林晚就躲在空间里看热闹,因为她平常出去都很注意避开人,所以至今邻居们都不知道她这个宅子里面住人了。 不过还是有人撬开大门进来查看了一番,发现没人住过的痕迹才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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