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空气都有些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特别是几个娘家特意去给打点的伯母和嫂子,都偷偷抹起了眼泪。 虽然他们不舍得娘家人,但是更不舍得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无奈之下就只能有所取舍。 等众人吃完饭之后,林晚才开口说道:“大家也不要太悲观,如果计划制定的好,京城的人也不一定能有事。” 本来还有些悲伤的众人,一下就把目光都对准了她。 她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第一步,明天先回去把县衙的人都杀干净,反正现在这么冷,到处都封路,也没人去衙门断案,这事最起码要雪化了才有人知道。 第二步,京城的差役们按照原计划往回走,把公文交上去,顺便给京城的亲朋好友们转移,最起码在明年开春之前,都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没去沙俄。” 她又把目光个对准了胡远山: “边军的人就要你去劝说了,有不情愿的就杀掉不要犹豫,需要银钱都可以找我要,只要合理的我也不吝啬那点。” 胡远山点了点头:“边军那边就交给我吧。” “先这两步,其他的等休息好了咱们再议。对了,”她又想起来个事,转头问胡远山: “你对沙俄那边是最熟悉的吧,那边能抓到沙俄人回来当俘虏之类的么?” 胡远山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打起了沙俄人的主意,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才答道: “还真有,那边经常会有要饿死的穷人跑到这边来乞讨,沙俄的情况比咱们虞朝还要糟糕, 每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主公要是能提供吃食的话,就会有人冲锋陷阵,包括定安县的那些平民。” 这边都要穷尿血了,那些县令还要来这炸油水刮地皮,活不下去的都跑山上去当黑户了,还能少被吸点血。 他这种不算好人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林晚没想到胡远山这么会说话吗,现在就叫上自己主公了,自己这次就弄个女皇当当吧。 “很好,咱们这个冬天就使劲的招兵买马,粮草和军饷由我负责,你们都不用操心,咱们等过完年,天气没那么冷了,就一鼓作气打到京城去。” 她又看了一圈有些兴奋的众人: “你们放心,我不会和其他皇帝一样专杀有功之臣,他们是害怕镇压不住那些功臣,我不怕。” 能听懂她意思的男人们一惊,林晚这是想当女皇?这......历史上还没出现过女皇呢,最多就是太后垂帘听政而已。 太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女皇啊,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林晚没跟他们说,自己是外来的,灵魂和身体不匹配,而且原主原则上已经死了,死人怎么留下后代呢? 要是小石头教育的好,和自己亲的话,以后皇位还是他的。 要是他不行,就过继一个皇后的亲族也行。 皇后就是洵了,他本来就是公主的后代,最后的皇位还是在孟家人的身上。 ...... 不管其他人怎么辗转反侧,林晚久违的睡了个好觉,早上吃饱之后,林晚把赵家人都留在了这,只带着胡远山和几个边军就离开了。 他们骑马只用了两刻钟就都回到了定安县县衙。 由胡远山叫门,等里面的人开门之后,林晚就带人冲进去一通杀。 县令张大了嘴,看着这边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了?难道要造反? 林晚也没等他发问就把人给噶了。 昨天听边军们说,这个县令也不是好东西,夏天刚来就搜刮了一遍,打算明年开春再刮一层就离开。 没用上一刻钟,县衙里的人就被清理干净了。 看来偏远的地方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消息不灵通,就算出了事,京城那边一时半会也不会知道。 几个人把县衙的好东西都搜刮一遍,又赶上马车回去拉人。 等把赵家人都接上之后,京城的差役就要离开了,他们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环。 林晚根据系统的地图定位,直接带着人去找洵和赵君雪。 走近了才发现,这个村庄还挺大的,这都能成了荒村,就能想象得到这边的平民生活有多么不易了。 孟言洵看到林晚回来了,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林晚看到他眉头微皱,走上前去给他把了个脉:“你是不是一宿没睡,你自己身体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 孟言洵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还知道紧紧的拽着这林晚的衣角不放。 “快点吃了药就去睡觉,等你醒了,我有事和你说。” “嗯~嗯~”孟言洵连连点头。 周叔看着他这样,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少爷彻底栽到林晚身上了,昨天怎么劝他都不肯休息,今天人一说就乖乖去睡了。 林晚看洵睡了,就出去给程放和胡远山互相介绍了一下。 胡远山在心里吃惊,原来这个女人最开始就想着造反了。 要不是赵家人拖了后腿,她估计早就冲进皇宫把皇帝给噶了吧。 不过她一个死了夫君的女人,自己又有能耐,还能一路上跟着众人流放,也算是有情有意的了。 跟着一个重情义的主公,总比跟着一个六亲不认的强。 三个人在一起又制定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你们两个就负责招人,无论是山民,流民,平民还是沙俄人都要,不分男女老少,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不过那些偷懒骗吃骗喝的坚决不要。” 她的银子也是辛苦得来的,肯定不会去养闲人。 反正她还没当上女皇呢,这些人也不是她的子民,她暂时也没义务帮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程放和胡远山都点头表示明白。 晚上众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好的,又去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就开始分头行动了。 林晚打算单独骑马出去,看看能不能去买点粮食回来。 不到万不得已,她暂时不想动空间里的存货,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意外状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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