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他们三个一直站在那发呆,有些不耐烦的道: “好了,把嘴合上,我赶时间,你们先把米给我磨了,我还要去买别的东西呢!” “哦,哦,好的客官,您稍等。” 掌柜的进门去叫小二出来,把米给扛了进去,还让那个小厮去监督,别让人把好米给换了。 林晚掏出来一颗滋补的药丸递给孟言洵:“你先吃一颗试试,再决定要不要跟着我走。” “少爷!”老掌柜吓的伸手就要去抢,这不认识人给的药,怎么能随便就接过去吃呢? 结果孟言洵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药丸捏在手里,盯着林晚看了几秒,毫不犹豫的就把药丸给吞了进去。 他总感觉,就算全世界都会害他,面前这个女子都不会。 虽然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呃......如果不能用下流来形容的话...... 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学识还不够渊博。 药丸一进肚子,他就感觉从口腔开始,溢出了一股暖流,又慢慢的流到四肢百骸,最后都集中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好像整个身体都沐浴在了阳光里。 “少爷,您怎么样了?”老掌柜的看着孟言洵半天没反应,露出来的皮肤还开始发红,以为是出事了,眼泪都涌了出来。 他心里想着,听人说面粉能炸死人,要是少爷出事了,他一会就把门锁上,然后把面粉扬了点燃和女土匪同归于尽。 林晚还不知道人都脑补出来了什么,她上前给洵把脉,这小子应该是在冰水里泡了不短的时间,能活下来已经就是个奇迹了。 “没事周叔,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孟言洵睁开眼睛先安慰老掌柜,然后扭头盯着林晚道: “我如果跟着你走的话,真的能活下来么?” 从小大夫就预言他活不过18岁,他能感觉到最近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周叔给他找了那么多大夫来看,都说他也就这一个月的事了。 他也不想死,他还有想找的人,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总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去找。 当看到面前这个女人的时候,他突然就有种感觉,也许这个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吧。 “少爷...”周叔没想到自家少爷真的要跟着一个陌生人走,这也太危险了。 孟言洵没多说,只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林晚承诺道:“能,我能保证让你比正常人还要健康。” “我叫孟言洵,以后就麻烦姑娘了。” “我叫林晚。” 孟言洵一拱手:“那烦请林姑娘等我一会了,我们这就收拾行李和你离开。” “那我现在去买别的东西,一会再回来接你。” 林晚看那个老掌柜憋得不行了,肯定有很多话想和他家少爷说,她还是给人留点空间吧。 照例又去买了一堆干粮熟食,鸡蛋和生肉,还有几种耐储藏的蔬菜和菜干。 调料也要多买点,他们现在吃饭的人可多。 最后又是差点把马车给塞满了才罢休。 等她再回到粮行的时候,就在门外看到了一辆马车,有几个小厮正在往里面放东西,外面看着很低调,从掀开的帘子往里面看就不一样了。 车底垫的是一整块虎皮地毯,连靠枕都是纯金丝绣的,摆的那个小桌子是紫檀木,镂空的花纹里面镶嵌着羊脂白玉...... 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粮行小老板能用得到的。 “林姑娘。”孟言洵看到林晚回来冲着她拱了下手。 “嗯,我买好东西了,出发吧!” 刚才推着孟言洵的那个小厮把他抱起来放到了马车上。 那边也有人把磨好的米给林晚抬了出来。 周叔不放心少爷,肯定是要跟着走的,他也是干脆,刚才那一会功夫,就把铺子卖给了另一家粮行。 林晚驾着马车去找大伯和大哥他们会和。 两个差役看到林晚出去溜达一圈,就带了几个人回来,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回去,他们头不得又炸了啊!唉~可怜哦! 孟言洵也有点懵逼,林晚之前让自己对外宣称,是她父亲以前的学生,后来因为掉进冰窟窿里伤了身体,就没再继续练武了。 但是现在看着对面的四个人,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周叔也紧张的把少爷挡在了身后,万一有什么事,他这把老骨头还能和人拼上一把。 几辆马车先是出了城,然后越走越偏,拐个弯就往树林子里去了。 孟言洵马车上一共四个人,全部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周叔还在心里胡思乱想,这女子果然就是个山大王吧,可怜的少爷要当压寨夫君去了。 “你们回.....”出来迎他们的两个差役也懵逼了,难道那个女人这次是买了两辆马车回来? 领头的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又颤抖着胳膊指着林晚说不出话来。 当他掀开车帘,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异常俊美的男人的时候,他的脸都绿了。 他们都不敢带女人在路上解闷,你一个流放的还给自己安排个消遣的美男? “咳咳~”林晚也觉得自己不咋地道,但也不能扔下洵让他等死啊,她还难得耐心解释了一下: “这是我父亲的学生,当过我两年师兄,他听说我被流放了不放心,就想跟着一起去,” 说着说着,她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再说了,流放路上不是可以让亲人跟着的吗?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你是故意针对我?” 领头的脸都要皱在一起了:“那是亲人,他是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是我父亲的儿子,不就是我亲哥么?” 她看领头的好像不愿意,只能又商量道: “你要是不愿意我带着他,那你们就先走吧,我先给他送回老家之后再去找你们,你知道我脚程可是很快的。” 领头的额头青筋直蹦,这是威胁他不让人留下,她就要跑路的意思?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心里想着不气不气,自己被气死了高兴的也是这个女人。 他有些无奈的摆摆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回去。 赵家人也是一脸懵逼,这个男子看着和六郎年纪差不多,怎么没听他说过呢。 几个嫂子看着林晚都有些欲言又止,这六郎是死了没错,他们也支持弟妹二嫁,但是在流放的路上就找一个,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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