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听到孙嬷嬷的死讯,也跟着难过了好一阵,可能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亲自去给孙嬷嬷收了尸,就是有些奇怪,孙嬷嬷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总觉得孙嬷嬷不会无的放矢,留个这种遗言给她。 自从孙嬷嬷离开之后,俩人都只是靠信件联系,一直没有再见过面,直到那次孙嬷嬷来抓南疆蛊医的时候才又碰到了。 信件里面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又想想当初俩人在丞相府里相处的细节,林晚突然灵光一现。 为什么孙嬷嬷走之前要特意提醒让她小心皇后?怀疑是皇后害死了长公主? 实际上,她进宫之后就发现,皇后的脑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手里也没有什么权利,怎么害死的手握兵权的长公主? 上辈子,皇后能安然无恙的当上太后就很奇怪了,二皇子之前和她又一点都不亲近。 林晚赶紧回宫把这个猜测告诉了皇帝,毕竟一个是他的姐姐,一个是他的正妻,他了解的肯定比自己多。 皇帝听到林晚的说法也有些诧异: “孙副将告诉你,长公主是皇后害死的?这不太可能吧,当时还是长公主的力荐,我才娶了皇后的。” 诗韵去世之后他也在为难,不知道选谁给锦成当母妃,毕竟在皇家讲究的就是一个出身,嫡子和庶子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正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父皇说他皇姐给他找了个合适的正妃人选。 郑国公府的嫡长女,因为天生体弱不能生育,嫁过来之后,愿意把太子当作自己的亲生子来爱护。 皇帝因为自己的母妃害死了诗韵,母子俩已经彻底闹翻了,连带着一母同胞的姐姐,他也主动去疏远了。 没想到姐姐还会想着给锦成找个母妃。 姐弟俩因为这个事情,关系也缓和了下来。 等他亲自去和郑国公府的嫡女接触之后,觉得她知书达理脾气温和,人还挺不错的,也就下聘娶她当了正妃。 郑国公府的嫡女刚嫁过来的前两年,确实对太子像亲生的一样好,他也稍微放下了点心来。 那时候他在忙着争位,也顾不上家里,等他被封为太子之后,可算是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了。 突然就发现那个正妃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表面上看着还是温温柔柔的,就是总感觉那笑容有些假。 晚上俩人亲热的时候感觉也很奇怪,就是哪里都别扭。 等到他登基的时候,升级为皇后的郑国公府小姐,已经彻底面目全非了,他甚至想不起来皇后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说着皇帝突然顿了一下:“会不会是双生子?” 林晚觉得很有可能:“皇后之前不说体弱不能怀孕么?如果不是先天的,那平常就要经常吃避孕的药物。” 皇帝当时还特意找人给郑国公府的小姐把过脉,确实是先天的体弱不能怀孕,这才放的心。 他让赵丰田去叫上陆院判,然后和林晚一起朝凤仪宫走去。 凤仪宫已经封宫很久了,平常送吃食用品的时候,都是直接从外面登梯子扔进去。 发配过去的人,也都是绑着绳子从围墙里面顺下去的。 乍一打开宫门,好像有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都以为里面住着一堆疯子,肯定是异常喧闹的,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一点声音都没有。 路上碰到的宫女太监,都如同行尸走肉一样麻木,见到有人进来了也没有什么反应,感觉还有些渗人。 皇后穿着礼服,坐在凤椅上,眼神清明,怎么看都不像疯子,看到他们还露出了一个微笑:“你们终于来了?” 她看到跟在后面的陆院判不屑一笑:“不用让那个狗奴才来把脉了,我确实不是你明媒正娶的那个女人。” 和众人预料的那样,她们确实是双生子,只不过她是妹妹,生下来就很健康,姐姐却体弱多病。 别人都说她吸食了姐姐的营养,所以她才会这样健康。 大师批命说她是贪食鬼转世,她无论在哪里,都会贪婪的吸食别人的气运,留着她有害无益。 姐姐虽然体弱,却是天生的凤命,会让郑国公府更上一层楼。 连着看了三个大师都这么说,郑国公就拍板,把她送给了一个农户家让她自生自灭。 对外也宣称,他们就只有一个女儿,彻底抹杀了她的存在。 她从小生活在农家,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母亲没事做点农活,还有一个哥哥,一家也算是其乐融融。 后来不知道她家是不是犯太岁,哥哥掉河里淹死了,父亲去出劳役累坏了身子,母亲接连怀胎都留不住。 好在她还比较幸运,无病无灾的长大了,还和村里那个无父无母的刘让成了婚。 本来一无所知也是挺好的,结果她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救了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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