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太子喝了林晚熬的补汤,又歇在了太子妃的寝殿里,林晚交代好执夜的宫女,就独自离开了。 一路上避开守夜的太监宫女,顺利的到达了暗卫的监控范围之内。 估计皇帝肯定提前打好招呼了,一直到看见迎接她的赵丰田,也没有暗卫出来阻挠她。 “哎呦,你怎么才来啊,陛下等你好一会了。” 赵丰田的声音不是很尖利,身材高大,样貌也更男人一些。 听说古代的太监能上马打仗的居多,并不都是那种娘娘腔的形象。 林晚给他见礼,皇帝身边的太监可不好得罪:“我是等太子安寝之后才离开的。” 赵丰田没再多说什么,领着她进了皇帝的寝殿。 “陛下,丫鬟小晚到了。”说罢,他就退了出去,现在寝殿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皇帝背对着林晚,手上拿着一幅画,从背影上就能感觉到他的悲伤。 林晚跪下行礼:“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平身,过来吧。”皇帝回过身来,冲着她招招手。 林晚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感觉气氛很怪异。 等她靠近的时候,皇帝已经把那张画放在了桌子上:“你过来看看这幅画。” 林晚低头一看,我去......素描?里面的小姑娘笑容甜美,扎着高马尾,穿着校服? 皇帝看到她微变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是从那来的了:“你认识画中的人么?” 林晚摇头:“不认识,我只认识这身服饰。” “嗯,说说看。” “应该还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 皇帝沉默良久,才说道:“她是太子的亲生母亲。” 林晚又一句雾草差点脱口而出,没想到很久以前就有穿越女过来了?怎么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 皇帝用手抚摸着纸张:“你应该叫魂穿吧?她和你不一样,是身穿。” “宿主,没想到皇帝连这个都知道啊!”3166刚才也是震惊连连。 林晚倒是觉得很奇怪,怎么外面没有一点和穿越有关的东西出现呢?最起码穿越三大神器总得有吧! 皇帝也没再看林晚的反应,他憋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可以诉说了。 “我是在大佛寺的后山上发现她的,当时她就穿着这身衣服,躺在半山腰上昏迷了。 我那时候年轻,胆子大好奇心也重,就把人偷偷的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伸手解开少女的头发,还给她盖上了被子,就去找了当时还是太医的陆院判给她看看。 陆太医看到有女人在他床上,也没多问,看诊过后给她扎了几针,人就醒过来了。 少女看到他的打扮,先是问他正在拍戏么?转而看到古色古香的房间,突然自言自语起来,说自己不会是穿越了吧? 他当时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但是他第一眼看到少女的时候,就很有好感,特别想把人带回宫里去。 少女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知道自己穿越了,就和他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 少女名叫唐诗韵,今年16岁,比他还大上一岁,来自2000年的华夏,正在读高二。 之前学校组织郊游,和同桌登山的时候,突然被推下了山,不知道怎么就穿到了这里。 他越听越入迷,对两千年后的华夏向往不已。 刚穿来的前几天,唐诗韵还会因为想家而偷偷哭泣,后来觉得自己回不去了,也就安心留在了这里。 那时候他还不是太子,还没出宫分府,只能把唐诗韵给带回了宫。 因为宫里的宫女也是要经过小选的,不明身份的人,连做宫女的资格都没有,他就把人藏在了自己的寝殿。 慢慢二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后来还互相交付了彼此的第一次。 他想给唐诗韵一个名分,手里又没有权利,只能把这事和最亲的母妃说了。 他以为母妃会反对,没想到母妃只是惊讶了一瞬,就慈爱的笑了,说只要唐诗韵能生下孩子,就帮她安排一个身份。 小情侣俩也没想那么多,每天欢天喜地的造人,没几个月,唐诗韵也终于怀孕了。 就在他们满心欢喜迎接自己长子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他被父皇派出去办事,刚进宫门就听说唐诗韵摔了一跤早产了。 他拼命的往回赶,也只见到了生下孩子之后,只剩下一口气,等着他的唐诗韵。 “潇,你要好好把咱们的儿子养大。”唐诗韵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晶晶的。 他握紧她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你别难过,我是回去见爸妈了,我想他们了。” 唐诗韵眼角含泪,最后死在了他的怀里,他抱着心爱的女孩痛哭出声。 因为儿子是早产的,先天不足,他就让陆太医搬到他的寝殿,全天守着。 他只悲伤了一天,就开始去调查整个事情的始末,结果所有证据都显示,这就是个意外。 他不相信,但是又无能为力,只能痛恨自己的无用。 三天后,父皇召见了他:“潇儿,你知道为什么查不出来幕后的真凶么?” “知道,是儿臣手上的权势不足。” “那你现在还想当个闲散王爷么?连自己中意的女子都护不住的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 他猛的抬头,难道这事是父皇做的。 老皇帝笑了:“你这废物,我要想弄死一个人,直接赐死就好了,谁敢说一个不字?还用在她生产上动手脚?” 皇帝说道这里,突然看向林晚:“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 林晚第一反应就是:“您的母妃?” “哈哈哈,你果然和诗韵不一样,她说她每次考试都是吊车尾,就喜欢画画,不喜欢学习,朕的素描就是和她学的。” 皇帝又翻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给林晚看,里面都是他的素描画像,估计都是唐诗韵画的。 他又和林晚分享了不少小玩意,一直戴在他手腕上的编织手链,缝的歪歪扭扭的小荷包,有些丑丑的手工银戒指,琉璃罐子里面装的小星星和千纸鹤...... 皇帝显摆完,又把东西重新都收进了箱子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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