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二天早上就被叫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这是她穿过来第二次见到老夫人。 他们这些地位不太高的奴仆,有的人一年都见不到一次主子,穿来至今她也没见过丞相府的男主子们。 那些能爬床的丫鬟们肯定也都是有些门道的。 进去还是先下跪磕头,今天不仅有两个夫人在,大小姐也过来了。 她们几个看到跪在那的林晚都是一愣。 “这......”老夫人问旁边的阮夫人:“小晚之前是长这样的么?” 阮夫人也有些回不过神来,她记性还是很好的,记得当时那小孩长得小圆脸笑起来特别甜,太喜庆了特别招人喜欢。 现在只半年多没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大小姐也满脸问号,她记得之前是见过这个小晚的,因为凝秋总提这个小丫鬟,所以她还是有点印象的,之前像一块糯米团子的小孩,怎么..... “你走近点给我看看。”老夫人冲着林晚招招手,林晚赶紧站起来往前走,还以为又要跪半天呢。 老太太看着高了大半个头的小丫头,脸黑的就剩下俩大眼睛了,这要是晚上出去把眼睛闭上,都看不着人: “哎~这个孙嬷嬷啊,怎么也不知道顾忌着点你的脸面,在室内不也能练武的啊!” 阮夫人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要是长得太出挑讨喜,她还不一定想让人跟着陪嫁去呢,不过太拿不出手也不行,丢的还是自家女儿的脸: “婆婆不用担心,这孩子年龄还小,回头我让人在演武场给她搭个棚子,养养就好了。” 老夫人点点头,又对着林晚说道:“听孙嬷嬷说你是个练武奇才,她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 老太太怀疑是不是孙嬷嬷想回去,所以随便找了个这么离谱的借口,一个习武还没一年的女孩,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林晚一听,这是怀疑上孙嬷嬷了啊,那可不行: “孙嬷嬷只是年纪大了,战斗力才减弱了一点,要不然还能教我半年的。” 老夫人一噎,这个小晚怎么这么大言不惭? “那行,你去和...”老太太还没说完,一个少年的声音就插了进来:“祖母,我来和她比比。”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孩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起来就14,5岁的样子,林晚估计这就是四少爷了,听说是个武痴。 老夫人点点:“小晚才习武半年,你留点手。” 那个少年还装模作样的附和道:“我就是想试试孙嬷嬷说的练武奇才到底有多厉害。” 他一直觉得女子能吃得了苦习武的,都是有大毅力之人。 他最钦佩的人就是当年的大长公主了,可惜他出生晚了点,要不然也想和她交手看看。 昨天他听说孙嬷嬷要走了,也找她比了一场,最后是他险胜,他以为孙嬷嬷就够厉害的了,要是再年轻点他绝对不是对手。 没想到孙嬷嬷却说她的小徒弟林晚那才叫厉害,已经青出于蓝了。 他再一打听,这小丫鬟才还没到11岁,习武才半年,就有这么高的造诣,他怎么能不好奇。 俩人站到了对面,互相一拱手,对方都摆开了比武的姿势。 一般这种对垒,都是敌动我不动,互相僵持一会,给对方造成一定压力再上前攻击。 林晚不耐烦这个,上战场杀敌谁给你在这墨迹,这功夫你头都没了。 那边一说开始,她就冲了过去,用上了三分力,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一拳就朝着四少爷的肚子打了过去。 不知道这小子的功底怎么样,怎么说也是主子,被打坏了她肯定也得不了好。 少年没想到林晚会这么直接冲过来,但是他反应很快,一个手臂伸出来挡住腹部,另一只手想去握住女孩的拳头。 结果他是抓住人的拳头了,但是因为女孩的力量太大,直接带着他的手攻向了手臂,自己的手臂重重的砸到了肚子上。 他忍着痛,拽住了林晚的胳膊,想给她抡一圈扔出去,结果一使劲,对面的女孩纹丝不动,再一使劲,还是没动。 这就有些尴尬了,他比人高了一个头,身形有人两个大,竟然拽不动一个小女孩。 那边观武的众人也懵逼了,这俩人怎么不打了? 林晚一个巧劲就把自己的胳膊给挣脱了出来,这小子绝对不是孙嬷嬷的对手,还以为多厉害,还是换个人比试吧。 少年也想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小女孩的对手,也没觉得丢面子,对着林晚拱手:“阮四甘拜下风。” 他又转头对着老夫人和阮夫人行了一个礼:“祖母,母亲,我还远不是这个小晚姑娘的对手。” 两个夫人心里一喜,那孙嬷嬷真的没骗她们,自家老四可是从4,5岁就开始习武了,都不是她的对手。 “你们去,把咱们府里面最强的几个护卫带过来。”老夫人吩咐完,又转头对着林晚道: “你要是打败了他们,我就让你去大小姐身边当女护卫,待遇等同护卫队长。” 林晚不知道护卫队长的月银是多少,不过肯定比大丫鬟高就是了。 她赶紧摆出欢喜的表情拱手:“小晚一定会保护好大小姐的。” 老夫人又一噎,这小丫头怎么一点不知道自谦的,回头不能光让她练武,也得让她学学礼仪才行。biqubao.com 那边带过来5个高手,各个的拳头看起来都比林晚的脑袋大。 凝秋在大小姐后面站着也不敢吭声,心里急的不行,小晚这孩子怎么一直那么傻乎乎的,唉~她以后要是出府了,她可怎么办啊? 她都有一瞬间的冲动跟着大小姐进宫了,她多少还能够护着点小晚,但是想到妹妹的仇,她咬咬牙又把那个念头给按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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