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了,将军府和侯府都来人了,老爷现在叫您过去呢!”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屋里。 柳雪珊手里的木梳掉到地上,慌张了一瞬,不过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你别瞎说,什么叫不好了,我可什么事都没干。” 昨天她回家就连夜把之前和六皇子写的信全都毁了,反正他们也没做到最后一步,到时候来个死不承认就行。 将军府又怎么样,还能硬逼着她承认那些莫须有的东西么? “小姐,老爷请您去堂屋一趟。”老管家亲自来找人了。 “行,我知道了。”柳雪珊深吸口气,表情淡定的往门外走。 “拜见......”柳雪珊进了堂屋刚要行礼,林晚上前一脚就给她踹得跪在了地上。 “啊~”柳雪珊惨叫一声,她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要碎掉了。 柳老大的妻子急了刚想上前,就听林晚道: “见到公主下跪是基本礼仪,你不是规矩学的好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柳雪珊忍着痛五体投地,眼泪一颗颗的掉了下来。 没人让她平身,她就只能一直跪趴在那里。 柳老大急的满头大汗:“你快说,你什么时候认识六皇子的,昨天他被拖走那事和你有关系么?” “我这六年都守孝一直没出去过,也不认识六皇子,昨天宫宴上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可以到陛下面前对质。” 柳雪珊坚决否认,他们只不过互相看了几眼,就被认定有奸情也太牵强了。 而且昨天晚上她回来就递了口信,让六皇子把他们的信件都毁掉,双方只要都不承认就不会有事。 林晚没想到这个柳雪珊还是个滚刀肉,看样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还没等林晚上前接着揍她,有些出乎意料的,小全子竟然过来了。 “圣旨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之侄女柳雪珊,荡检逾闲,导欲宣淫,荒淫无耻,帏箔不修.....实乃非良配。 今起解除与明远侯世子林文之婚约,另赐六皇子为贱妾,特赐名“柳淫”,钦此。】 柳雪珊和她娘当场就晕了。 柳老大想晕不敢晕,只能含着泪,重重磕头接旨:“谢主隆恩。” 好家伙,林晚心想还是皇帝干净利落,人也不给你狡辩的机会,直接就下旨了,还顺便封了林文做世子。 ...... “什么?那个狗男人真的下了这种圣旨?”皇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娘,小心隔墙有耳。”陪嫁嬷嬷吓坏了,赶紧让人上外面守着门去。 皇后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就不说那圣旨里特意提了是皇后的侄女。 那些各种形容淫乱的成语,加上那个极其侮辱的赐名,这是要逼死她么? 那个男人就那么狠,没想过太子以后怎么登基?这是不给她们娘俩留活路啊:“嬷嬷,那边怎么回复。” “娘娘,您真要动手么?”老嬷嬷还有些犹豫。 “嬷嬷,你也看到了,他这是不给我留活路了,我陪了他20多年,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唉~”老嬷嬷叹气:“他们有条件,这次事情结束就要出宫。” 皇后一点没犹豫:“答应他们。”他们出了宫更好,想捏死也更简单。 这边六皇子接到圣旨也傻眼了,父皇怎么会把他封地选在了岭南?还必须三日内就出发? 前头抄家那几个都没流放到那么远,他难道比那些人还罪大恶极? 那个柳雪珊守孝之前就倒贴他了,那也赖不着他啊,白送上门的谁不要。 再说他本来也没打算娶她,到时候还不是要嫁给林文,就这也能算是个事么? 他母妃不是父皇的真爱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狠? 皇帝在宫宴结束回寝宫的时候就拟好了圣旨,等侯府去退婚时候就拿出来,没想到第二天她们就去了。 皇后不知道气吐血没有,当年要不是因为她姑姑,他怎么会没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当年父皇强迫他做了太子不说,还不准他娶姝怡,还威胁他要是不听话,就直接把姝怡处死。 也是前几年老皇叔去世前告诉他,他才知道,都是当时那个柳贵妃撺掇的。 她不停的用枕头分吹,皇室和将军府联姻的危害,以后外戚干政多危险之类的那些东西,还极力推销自己的侄女。 其实就算她不说,皇帝也不会让大将军府出一个皇后的。 如果皇后下了嫡子,他们生了歹心想扶幼子上位,那大安朝就真的亡了。 至于娶柳贵妃的侄女,也不是因为她推销的好,而是因为老太傅马上就要翘辫子了,剩下的儿孙没一个出息的。 到时候再把这个喜欢干政的柳贵妃带走陪葬,那就一点不用担心外戚的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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