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对下次出海的细节商量了一下,那边就来人催促皇帝去议政殿了。 “馨瑜去看看你太后奶奶,她老人家也天天念叨你,中午就留在这,咱们祖孙三个一起吃个午饭。” 林晚行礼:“那女儿就告退了。” “嗯,去吧。” 林晚跟着小全子往太后宫中走,远远的就看见了慧颖郡主。 “哎呦,瞧瞧这是谁啊,现在都敢目中无人了。” 林晚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打招呼呢,就听到了她的阴阳怪气。 自从那次捉奸过后,这还是第一次遇见慧颖郡主。 林晚平常不是练武就是赚钱,哪有空去参加她们那些小女孩举办的,乱七八糟的赏花宴诗宴的。 “和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慧颖郡主已经听人说了,这个林晚跟异姓王来往密切。 前几天竟然还一起坐船出去游玩了,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气爆炸。 本来当时就想去侯府找麻烦的,结果被家里人给关了起来。 开玩笑,上次她的丫鬟带着人去捉奸,没抓到人不说。 大将军府的那些十几岁的少年们,把她的哥哥弟弟们全给揍了一遍。 连她娘安明公主,都差点被侯夫人给扇了嘴巴子,那一大家子谁敢惹。 林晚从空间里拿出两颗琉璃珠子,直接就弹在了她的双腿膝盖上。 她“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给林晚磕了一个头。 “嗷~”慧颖郡主的惨叫声把树上的麻雀都给惊走了。 正在外面闲逛的其他妃嫔听到动静也都向这边围拢过来,都想看看稀奇。 这宫里人少,平常一点热闹都没有,皇帝谁宫里都不去,她们想来个宫斗都提不起劲来。 “你终于记起来我是皇帝的女儿了?既然已经下跪磕头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啊~你们快点给我上去打死这个贱人。”慧颖郡主感觉自己的腿肯定断了,有丫鬟扶着都站不起来。biqubao.com 她跟前的两个老嬷嬷听见主子的吩咐,就向这边冲了过来。 林晚抬起一脚,把一个老嬷嬷踹到了花坛里,外面围着的青砖都撞碎了。 又蓄力一拳给另一个老嬷嬷打飞到了树上。 剩下一只胆子大,刚才没被惨叫声吓跑的小麻雀,也骂骂咧咧的飞走了,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一瞬间,除了几个人的痛哼声,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 安明公主听到消息也赶紧从皇后宫里赶了过来,路上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有点无语。 这都警告过她别去找戚家人的麻烦了,怎么总忘呢。 “娘,娘,娘。你快点帮我报仇,你看她给我打残了,我现在都站不起来了,呜呜呜呜呜~” 本来趴在那装死的慧颖郡主看到自己亲娘来了,又开始嗷嗷嚎。 林晚也很有礼貌的行礼问好:“馨瑜问安明公主安。” “这里是皇宫,不是你撒...”安明公主看到林晚的长相一愣,随即她眼睛咕噜噜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敷衍的和林晚点了点头,就让人上前抬着慧颖郡主转身离开了。 其他妃嫔也没敢靠太近,也赶紧带着人散开了。 小全子过去捡起了刚才林晚扔的那两颗琉璃珠子,这一看,上边连一点裂纹都没有。 他惊讶了一瞬,又双手举高把珠子递给林晚。 “小全公公拿着吧。”这东西她有的是,她空间里还有一箱子现代拿着玩的那种玻璃弹珠呢。 等以后她的玻璃作坊生产出来更通透的玻璃了,她手里那些弹珠也能拿出去卖个天价。 “孙女给太后奶奶请安,太后奶奶千岁千岁千千岁。” “哎呀,晚晚,快点过来,可担心死奶奶了。” 宫里就两个女孩,还和她一点都不亲近,平常想找个女孩陪着说说话都没有。 那个慧颖最近倒是总来,话里话外就是想要懿旨给她和异姓王赐婚。 她是老了又没糊涂,连皇帝都不会强逼异姓王娶妻,她怎么会管那种闲事。 林晚走到太后身旁坐下: “奶奶,我给您带了不少倭国的饰品和倭缎回来,不如咱们大安朝的精致,您就瞧个新鲜好了。” 太后拍着林晚的手:“好好,奶奶不要什么东西,只要你平安归来就行了。” 当时皇帝和她商量认林晚当女儿的时候,她可是举双手赞成的。 她一直都遗憾姝怡没当上自己的儿媳妇,现在能有个和皇儿长相相似的孙女也是好的。 祖孙两个在这亲亲热热话家常,另一边,安明公主让人把慧颖送回府,转身又往皇后宫里走去。 “安明姐姐怎么又回来了?”皇后看到去而复返的安明公主挑挑眉。 这个安明公主是皇帝叔爷爷的孙女,关系并不是很亲近。 “唉~皇后娘娘,您我关系这样亲近,我也是不忍心看您被蒙在鼓里。” 安明公主叹息一声,又装作犹豫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皇后也被吊起了好奇心:“安明姐姐有话您就直说吧。” “好吧,我实在是...唉~”安明公主还装模作样的左右看看,才小声说道: “皇后娘娘,我刚才看见陛下刚封的那个馨瑜郡主了......” 她小小的卖了一个关子,才又接着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丫头的长相,和咱们殿下的有八分像呢。” 皇后惊讶的放下了茶杯:“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安明公主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皇后沉吟了几秒钟才点头:“我清楚了,谢谢姐姐特意来告知我这个消息。” 安明公主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下看那个贱人和她女儿怎么死,当年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哼,没想到还有个孽种,瞒的可够紧的。 皇后的陪嫁嬷嬷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这安明公主是什么意思?” 皇后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摇摇头: “皇帝陛下的人品和大将军府的教养我还是相信的,他们做不出来那种事情。” 她又顿了一下才道:“再说,这里面的事,嬷嬷您不是也都清楚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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