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嘴角直抽抽,她刚才就听懂了,但她还要做出满脸问号不解的样子,真是难为死她了。 “噗~哈哈哈哈哈。”异姓王差点笑喷了:“他还挺聪明的,知道你是这里面领头的。” 那人以为他们嫌20个土豆多了,心里还纳闷,看着挺有钱的,怎么这么抠门的。 他又伸出双手对着林晚比了比,这次不用翻译也知道是10个土豆的意思了。 “大哥,你告诉他,我要有钱的贵族老爷,不要他妹妹,要是能带过来一个,就不止20个土豆。” 林承把话翻译给这人听,他用满是泥垢的手挠挠脏兮兮的头发,犹豫一下就走了。 其他的高句丽,看他们这帮人都带着武器也不敢硬来,就站在不远处围观。 林晚直接让船上的人开始做饭,今天奢侈一把集体吃方便面,那味道肯定香飘几里地。 几个大锅同时下方便面开始煮,围观的高句丽馋的口水横流,看着还挺影响食欲的。 这边吃的正热闹的时候,有人过来了。 一个戴着羽毛折风冠,身穿紫色袍子的人,骑着马冲着他们的方向小跑过来。 来人看着很年轻,应该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他后面还有两个人跟着狂奔,一个就是之前那个推销妹妹的瘦小男人,另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兄弟。 他兄弟比他看起来干净利索一点,应该是伺候这个骑马少年的。 他快速喘匀了气,走到前面和林晚他们交涉: “我们少爷叫你们把好东西都拿出来看看。” 林晚看那个少爷一直盯着她头上的琉璃簪子看,心里了然,原来还是个爱美的。 就吩咐人回船,拿了不少琉璃制品。 有成套的餐具,瓶子,摆件,宫灯,还有各种各样的饰品。 其中一件,用边角料磨成的大小珠子,串成的两米长,一米宽的珠帘最引人注目。 连异姓王都看傻眼了,琉璃还能这么玩的么?这东西谁买的起? 林晚一共让人做了两个都带走了,打算在高句丽卖一个。 这个珠帘刚做出来的时候,林晚都觉得惊为天人,那几个串珠姑娘的审美配色简直是绝了。 果然,那个少年看到珠帘眼睛都直了,已经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了。 少年开口了:“这个价值几何。” 林晚冲着少年比了个五,虽然是边角料做的,但是要个五千两银子没毛病吧?毕竟做一套出来工期可不短。 少年点点头,觉得价格还挺合理的:“这个你别卖给别人了,我现在就去让人给你取钱。” 说着,他怕林晚这边反悔,小声的在那个随从的耳边吩咐了些什么,然后那个随从就点点头跑走了。 林晚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要带着那小子了。 这就是个飞毛腿啊,跑的也太快了,一眨眼就没影了,光着脚都没影响他的速度。 少年人胆子还挺大的,一个人就敢留在这和几个不认识的海商聊天。 不过看他刚来的时候,周围人都跪拜下来给他磕头的样子,他的地位应该不低。 “你们在吃什么,能给我尝尝么?” 他刚才注意力都放在珠帘上了,离近了才闻到了一股特别迷人的食物香味。 林晚突然想起了后世吃播看到的,他们用金色的铝盆,大口吃着方便面加泡菜的样子。 立马让人给他煮了一碗加年糕的方便面,还端来了几碟辣白菜和几样小咸菜。 少年看到泡菜果然眼睛都亮了:“朋友,你们以后就是我朋友了。” 他没想到素不相识的,这几个人就用国宴招待他,他太感动了。 林晚直接就让人支了一个矮桌,几个人坐在地上一起吃。 异姓王和林承都皱眉,用这个招待客人,有点太不讲究了吧! 这少年头上的羽毛都是用大珍珠和玉石点缀的,一看就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啊,怎么能给人吃这个呢,还坐在地上。 结果看那少年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样子,他们就明白了,原来人高句丽就喜欢吃这些啊。 他们学着林晚盘腿坐到了地上,大家一起吃。 异姓王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谁平常要是拿点小咸菜招待他,他肯定把桌子都给掀翻喽。 不过现在在外面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没想到这些东西吃起来也是挺不错的。 这里面除了林承,都是食量大的。 林晚让人煮的一大铁锅年糕方便面都吃光了,连汤都让那个少年给喝了。 吃饱喝足,几个人就开始闲聊。 “我叫王成炫,今年13岁了。” 高句丽现在明面上是臣服于大安朝的,每年都会朝贡,可惜大安朝自顾不暇,其实对他们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 在林晚知道的平行时空三强中,高句丽的地域最大,人口最多,经济,军事实力最强。 新罗,百济不得不仰人鼻息,作为高句丽的蜀国向其纳贡称臣。 倭人曾经在朝鲜半岛南部采取过军事行动,直接就让高句丽给打残了。 高句丽大杀四方,还攻占了和倭国关系密切的任那加罗小国,将新罗境内的倭寇军全部驱逐。 倭国怀恨在心,经过三年的准备,又侵入了带方郡,结果就是“倭寇溃败,斩杀无数。”的战绩,至使倭寇元气大伤。 高句丽大败倭国,国力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原因就是,倭国是远离故土跨国作战,需要强有力的后勤供应作保障。 所以林晚要想灭了倭国,也要提前准备好这方面的应对。 林晚装作表情厌恶的提到了倭寇: “他们就像老鼠一样,杀了一窝又来一窝,拿着一个大木盆扔海里,就能坐着漂过来。”biqubao.com 王成炫皱皱鼻子,显然也是对倭寇厌恶至极,不过随即他又很骄傲的说起了倭寇几次骚扰高句丽都被打残的经历。 林晚几人对视一眼,慢慢引导王成炫多说些倭国的事情。 王成炫也不傻,要是他们打探高句丽的消息,他肯定是不会说的,但是要是倭国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等他的人都抬着箱子过来的时候,他还说的有些意犹未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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