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几个都还没娶妻,林承以后没爵位还是个庶子,本朝规定家业九成归嫡子继承。 到时候他也分不到什么,连聘礼都多出不了,想娶个高门贵女很难。 所以他打算考上进士选官了之后再成家。 林文倒是有个未婚妻,是太傅家的嫡孙女,不过一直在守孝。 老太傅没了还不到三年,太傅夫人也跟着去了,那姑娘和林文年纪相仿,已经快19岁了,明年才能出孝。 在原主的记忆里,好像直到她去世之前,林文都没成婚。 那时候将军府和家里接连出事,也没人告诉她关于林文未婚妻的事情,不知道那姑娘是又守孝了,还是出了其他的变故. 沐休日。 林晚终于见到了一直没露面的庶长子林承。 “晚晚,我刚听说百花宴的事,你不用在意那些谣言,大哥已经让人去帮你处理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一个布包放到桌子上,林晚搭眼一看,像是书册之类的东西。 “这是现在京城最受追捧的两个话本,里面的插画很多,你肯定会喜欢。” 怪不得原主对这个大哥讨厌不起来,每次见面都会送你东西,还会把东西送到你心缝里面的哥哥,谁能不喜欢? “谢谢大哥了,我没事,最近每天都在练武,吃的好睡得也香。”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大哥最近在准备秋闱,等不忙了就带你出去玩。”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林承就离开了。 整个过程也就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林晚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如沐春风般的舒服。 这要是你的敌人,你连死的时候估计都是笑着的,唉~ 正在林晚感叹的时候,又有人过来了:“大小姐,是大少爷的小厮。” “大哥让你来是有什么事?”林晚还觉得稀奇,这不是刚走没半小时?怎么又让小厮过来了? 小厮递给丫鬟一个食盒: “这个是大少嘱咐我买的点心,让大小姐久等了。” “大哥的心意我收到了,替我谢谢他。” “那小的就告退了。”小厮鞠了躬就离开了。 “哎呀,这个是西城那家的子玉园,听说这家的点心宫里的娘娘都喜欢,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去排队。” 这家点心铺子是长公主的产业,听说是因为驸马宫子玉喜欢吃点心,她让人研究出来不少风味独特又好吃的点心出来。 后来驸马去世之后,她觉得应该把驸马喜欢吃的点心让天下人都知道,就开了这家店。 “宿主,这个大哥也太会了吧,好像原主的两个哥哥都没对她这么上心过吧。” 林晚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就算再讨厌老妾和林瑶,她也对这个大哥生不起什么恶感来。 她估计林承这么周全的人,肯定给侯夫人,二哥和小哥也带礼物了。 所以这个家,包括侯夫人都说不出来什么他的不是。 另一头,芷卉正站在林瑶的身边,板着脸说着什么。 林瑶带着面纱,面无表情的听着,她现在脸上还有点肿,都不敢出去见人。 “二小姐,六王爷让我传话,他那边已经扫尾了,烦请后天出府一叙。” “还是多等些时日吧,将军府的人没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的。” “那劳烦二小姐,近期也不要和其他外男拉扯不清。” 林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是什么意思?” 芷卉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表情冷淡:“二小姐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们王府不需要不检点的女主人。” 林瑶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她:“你别忘了你就是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对着我指手画脚的。” 芷卉冷笑:“二小姐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奴婢就不劳烦二小姐教训了。” 林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更来气了,又不知道和谁发脾气。 “二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丫鬟小梅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小姐和芷卉两人商量事情的时候,基本都不会让其他丫鬟在场。 “瑶瑶的脸还没好么?”林承进来看着林瑶带着面纱,还有点微微惊讶。 “大哥,你去找林晚那个贱人给我出气没有。” 她当时被林晚打了之后,知道告诉爹娘也没用,他们两个就知道那点子情爱,脑子都不好了,还是大哥靠谱。 林承微笑着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现在想起我来了?你和六皇子打算做那事的时候,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我?” “额......”林瑶有些卡壳:“那是因为大哥要秋闱了太忙,我们不想打扰你。” “呵!那大哥真的是谢谢你的体恤了。”林承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还是那么和煦温暖。 林瑶却不敢再多话了。 “这事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你那个六王爷扫个尾都做不好,还是我帮着把视线转移到了别的皇子身上,其他的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林承放下茶杯站起来往外走:“大哥奉劝你最近都不要和他私会,不过听不听就随你了。” 林瑶眼泪都涌出来了,有时候她真的怀疑他是谁的亲大哥。 以前就是,她和林晚有纠纷了从来不会向着她,送的礼物也都是林晚挑剩下的。 这次什么都没带给她,不用想就知道没少给林晚东西补偿。 凭什么林晚那个没才没德的被全家捧在手心里,还有个大将军府做后盾。 她什么都没有,想自己争取有错么? 连那个六皇子都是,该占的便宜都让他占了,他连主动退婚都不敢,还竟弄些下三滥的招数出来。 派个丫鬟过来说是伺候她,实际上就是来监视警告她的,估计她一天喝了几口水,出了几次恭那边都知道。 “呜呜呜呜呜~”林瑶趴在床头上痛哭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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