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只顾着闷头赶路,也没多交谈,美男鱼时不时的抓点鱼给林晚吃。 林晚为了不暴露空间,也只能跟着吃生的。 那美男鱼的速度很快,大尾巴一甩就划出去老远。 林晚都是拼了老命在追赶。 又在海里游了五六天,海水越来越冷,远处能看到一座小岛的时候,美男鱼才停了下来,又开始唱歌。 对面的歌声也响了起来,听起来像是两个美男鱼的,都是天籁之音魅惑非常,林晚又控制不住的跟着唱起来。 果然她的声音一响起,其他歌声一下子就被带跑偏了,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美男鱼有点一言难尽的看着林晚:“你以后还是少唱歌吧。” 又有两条漂亮的美男鱼游了过来,见到少年都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洵,你回来啦!”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又相互拥抱。 林晚听到少年的名字,挑挑眉,这次是炸毛美男鱼么?biqubao.com 他们带着林晚向那座小岛的方向游去,林晚还有些疑惑,这里离陆地那么近,不会被发现么? 林晚本来还以为他们是住在小岛上的,没想到他们只是无聊了才会出水,趴在上边晒晒太阳。 因为没有腿,上岛也只能爬着走,人鱼们都不是很喜欢,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生活在海底的。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只有20出头,带着一串海螺珠的美男鱼快速的游了过来。 看到林晚的第一眼,他眼睛就湿润了:“原来你长的像我。”还上前轻轻抱了抱林晚。 林晚觉得他的口吻好奇怪,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像长辈对晚辈说话一样。 这时候他也看到了林晚的双腿,表情有点微妙,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咱们回家。” 林晚跟着几条美男鱼往深海潜去,越往下能见度越低,鱼也越来越少,直到游到了一座石头搭建的简易城堡前才停了下来。 青年带着她去了最豪华的那座屋子,里面摆满了夜明珠,各种珍珠海螺珠,还有很多漂亮的宝石。 有美女鱼进来给林晚送了两盘,用大贝壳盛放的水果。 果然,美女鱼也是上半身裸的,只用两个小贝壳挡住了胸前,细细的腰肢随着游水扭动,有种别样的诱惑。 林晚拿起盘子里的水果尝了尝,很难吃,一个咸一个腥,都不是人能吃的。 青年一直没说话,在观察着林晚,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喜欢吃:“唉~你以后要适应吃这些啊!我们这里没有人类的食物。” 林晚没有就这个话题深聊下去,开始直接进入正题:“咱们有血缘关系么?” 原主除了脸型要圆润一点,嘴巴小一点,其他基本上是一模一样。 “我是你妈妈的哥哥,我叫泷。”美男鱼一开口,林晚就差点喷出来,怎么这么年轻。 美男鱼笑了:“我们人鱼的寿命是两百年,看起来肯定比普通人类要年轻一点。” 林晚点点头明白了:“那我妈妈现在在哪里呢?” 美男鱼脸上又带上了愁容:“你也没见过你妈妈?看来真的是生的你时候出的事。” 原主的妈妈是人鱼族的公主,名字叫澜,和童话里的故事一样,救了一个遭了海难的人类少年,从此就陷入了爱河之中无法自拔。 族里不同意她们在一起,人类的寿命只有几十年不说,他们还是天然的敌对关系,和人类相结合的美人鱼最后下场都不好。 奈何澜她听不进去,不惜和族里决裂也要和那个人类一起离开。 她用声音和人鱼族的大巫换了秘药,幻化出了双腿,义无反顾的和那个人类走了。 人鱼在海里是无敌的,但是到了陆地上,他们的力量就被削弱了。 他们兄妹之间有特殊的感应,能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之前一直都不错,澜每天的心情都很愉悦。 直到20年前,澜怀孕了,泷也感知到了,那时候就特别担心。 人鱼在生产的时候,就是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候。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那个秘药可能会失效,要是没有完全的准备,被发现肯定就糟了。 刚生产完的澜很虚弱,泷也没有多怀疑,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就不对劲了。 澜的生机恢复之后,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气血衰败,过一段时间恢复了,又很快会衰败下去。 “这几年,我能感受到,你妈妈的精神状况特别不好,身体也没有以前的生机勃勃了。” 泷也有了不好的猜想:“我怀疑她可能被人抓去取血肉了” 林晚大吃一惊:“啊?什么意思?” 泷有点讽刺的勾勾嘴角,所以他们人鱼和人类才是敌对的关系:“你没听说过么?吃人鱼肉可以长生。” 林晚也皱起了眉头:“那不是传说么?” 泷摇摇头:“长生是不可能的,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要是不想死,天天割自己的肉吃就行了,只不过对身体好而已。” 人鱼天生体质强悍,就算受伤了,只要不是濒死状态,都会很快恢复,速度力量都不是普通人类可比的。 林晚觉得,这不就和灵泉水的功效差不多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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