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看的满意么。”林晚仰头看向一棵距离稍远的大树,她当时被带走的时候,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了。 上官洵从树上跳下来,拍拍身上沾着的树叶:“还行。” “那你的观后感呢?”林晚见他右手会不自觉的去摸左手大拇指,也来了交谈的兴趣。 姜洵从小就喜欢戴玉扳指,一紧张就习惯去摸。 后来姜家没了,所有玉扳指都被他那个假妈给砸碎了,从此就再也没戴过,但是留下了摸手指的习惯。 “呵~自作自受。”上官洵轻呲一声。 “你没觉得我很坏么?”林晚又逼近了一步。 上官洵下意识后退靠在后面的大树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不对?” “你很好~”林晚冲着上官洵甜美一笑,转头就走了。 她还没吃饭么,这么一折腾肚子都要饿扁了,一会最少要吃三碗大米饭。 上官洵看着林晚的背影,眼神晦涩不明,随即又自嘲一笑,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还在那想东想西,真是不自量力。 “宿主,他是姜洵么?”3166也觉得他很可能就是姜洵的转世。 “我都想开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咱们穿越是为了做任务,又不是为了搞对象来的。” 林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准备吃饭,现在回宿舍还耽误时间: “我已经用心陪了他一生,也算对得起他了,要是他能让我重新爱上他,我就再陪他一世,要是他爱上了别人也无所谓,结婚都还有离婚的呢,何况是一个转世的灵魂。” 前世那些几千几万年寿命的大能,有多少是半路觉得腻了,就和道侣分道扬镳的,再好吃的龙肝凤髓,吃个上千万年估计也想吐了。 等她下午回去的时候,上官洵早就已经趴在课桌上了。 林晚知道他其实没睡,有好几次她都能感觉到,他正在透过胳膊的缝隙里观察她。 “这次我要点名批评一个人,林晚,你上讲台上来。” 穿着修身白衬衫,紧身包臀裙,披着大波浪卷发的英语老师,手里拿着教鞭,刚进教室没两分钟,就点了林晚的名字。 林晚一头雾水的走上讲台,原主上次月考的时候,因为刚被刘美妍她们修理了一顿,头疼还耳鸣,开始的听力题,她实在是无法集中精神,肯定没少丢分。 但是别的题应该不差,也没到了要被叫到讲台上批评的程度吧。 “哦~~我说你这次月考怎么考成这样,原来是你把学习的精力都放到了别的地方。” 英语老师咧开她的烈焰大红唇,就开始满嘴喷翔: “听说你是被人从垃圾箱里捡回来的,难道你以后也要做个垃圾么?” “噗嗤~” “嘻嘻~” 班级里不少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宿主,她肯定是中午吃了屎吧,嘴巴怎么这么臭。” 3166气的双手叉腰,挺着小肚子,都想冲出来和她对骂了。 这个破学校里好多老师都这样,他们不爽了就会从特优生身上找不痛快,遇到其他的少爷小姐就都不敢了。 林晚倒是没那么愤怒,就是想到原主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还那么坚强努力的活着,就有点心酸。 她的愿望是让欺负过她的人后悔,也包括面前这个烈焰红唇吧。 本来她是想,这破学校要是待着太烦就转学走得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那个女人不依不饶:“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听说你妈还等着你的奖学金救命呢,你还给自己买这么好的衣服穿。” “闭嘴,丑八怪,吵死了。”上官洵那蕴含着怒火的声音从后排传了过来。 班级里顿时鸦雀无声。 英语老师好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憋得通红,又不敢回嘴。 实在是太羞耻了,最后只能捂着脸跑了出去,连东西都忘了拿。 “宿主,他好帅啊!” “嗯,确实。”林晚找出自己的英语试卷,128分,确实和以前比差了点,但是在这种90%都是差生的学校里,也不算拉垮了吧。 “是她吵到我睡觉了,我才骂她的,可不是为了你。” 上官洵见林晚回来了有点紧张,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了一句。 林晚看他又在用力捏自己的大拇指,在心里憋笑,不过外表还是装作一点都不在意: “嗯嗯,我知道了,既然不是帮我,那我就不谢谢你了,你接着睡吧。” 上官洵看林晚都没转过头来看他,又有点小委屈的趴了回去。 今天最后一节课上完,林晚就先去了办公室找赵老师,他中午就来找过她。 “怎么样,那些人又欺负你了没有。” 赵老师今天担心了一天,中午去教室找她又没见到人,就怕她又被人给带走了。 “没事儿老师,她们今天没再来找我,就是今天把郭老师给得罪了。” 林晚把英语课上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了赵老师。 “她就是个势利眼,心情不好就爱找这帮学生撒气。” 赵老师有点犹豫,本来这种脏事儿是不应该告诉一个孩子的,但是又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吃亏: “她和好几个校领导都有点不正当的关系。她要是不太过分,你就忍着点。” “要是她太过分了,你就来告诉我,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正高级教师,校领导还是要给我三分薄面的。” 林晚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那点面子算啥啊,可能还不如那个女人卖卖笑来的有用。 “我知道了老师,我会避着点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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