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燥热的风拂过，浮躁的心情难以言喻。 要摆脱被督察铐住并不难。或者说就那么几个低阶灵能者对清水哲构不成威胁。 问题在于，这是机场。人流量巨大的国际机场。 他们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这并说出名字，就代表他们已经确切掌握关于自己的情报。 很奇怪。 如果是这样，那前一次根本就不该能顺利起飞到鹰国。 “呼叫总部，目标强烈反抗！” “目测实力在九阶以上，请立刻安排强力增援！目前嫌疑人正往机场t2航站楼方向郊区逃跑——” 那拦住清水哲上车，想铐住他的督察手腕被折断了。 清水哲也没大开杀戒。 在这里多停留哪怕一秒，都只会给自己造成更大的麻烦。 压迫感。 和面对那群笑脸半成品不同。这几个督察是弱，但他们背后站着的势力却是雪国。任何机构都不可能比的上依照现实来的世界五大国之一的雪国。 从立交桥跃到底下停放的私家车顶棚上，引起路人一片惊呼。 能朝哪儿跑？ 或许在被督察叫住名字那一刻就该心知肚明后面的结局是怎样。 “琉璃，可以跟上，大哥哥的速度。” 琉璃很懂事。 知道让清水哲背着她后降低逃跑速度，主动下来自己跟上。 她现在的实力也许和十阶差不了太多，至少在身体素质上不差。 “琉璃，你熟悉附近的路吗？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哪儿可以通往地下出城的？” “不，知道。琉璃没有出去过。只在盒子，周围，认识。” 又去垃圾场？ 不对。 他们不是吃干饭的。去那种地方只会是找死。而且机场的位置琉璃不知道路，要过去就必定会引人注目。 他妈的！ 该死的半成品！该死的认主！ 想到那张脸就莫名的窝火。 要是当时下定决心把他砍了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只因为对手过强图一时的安稳才让现在陷入死局。 是他吧？ 现在也在哪儿窥视着自己和琉璃，顺利搭上航班就会给鹰国的人通风报信，出了航站就反过来给督察泄密。 如此巧合的抓捕行动和前面对比，清水哲能得出的结论只有这。 “噗通噗通——” 听见直升机的声音在空中响彻。 越来越多的数不清的灵能者包围过来。高的超过十阶的至少两位数，低阶的和普通人数不胜数。闪烁的蓝灯随处可见。 去郊区就是找死。 “啪嗒——” “？” 清水哲直接撞破一家大型百货大楼的橱窗，闯进去。 玻璃稀里哗啦洒落一地。 这里边是卖挎包之类的。没灵能者的气息。 “你、你是干什么的？” 有打扮精致的女人错愕的拿着包，望向清水哲。 “琉璃，有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这里面。” 见到琉璃摇头，清水哲才重新看向这些人，祭出火球随手扔在一排商品上，瞬间燃起大火。 “你在干什么？！” 有店员急匆匆的跑过来。 “咕、呃——” 清水哲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双眼布着血丝。 再度环望周围的顾客，“都他妈给站在那一块，蹲下！” “谁乱动谁就死！” 烟雾弥漫，挣不开清水哲手的女人因为呼吸不畅脸憋的通红。 “杀、杀人了？” “抢劫···灵能者，啊。” “啊啊啊！！！” 和电影看的只需要露一手所有人都会老老实实呆在那完全不同。 他们恐慌，他们四处逃窜。完全不顾清水哲说过的话。 也当然。 假使现在扔出一具尸体摆在他们眼前，就会如预想中那样发展。 完全不知道在做什么。 见到手中快要窒息的女人余光撇着柜台那边，似乎在乞求某人能来救她。可那边早就空空如也。 “大哥哥？” “他们，都在外边了。” 琉璃的声音将清水哲拉回现实。 火和烟雾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大量的水洒了下来。衣服全湿透了。 “唔、咳咳咳——” 被放下来的女人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 “你就是人质，配合我什么事也不会发生。逃跑，我会杀了你。” 拖着她的衣领，往仍然在弥漫烟雾的一排商品架后边走。 “这里有排水口吗？或者说任何可以通往外边的管道。” “说话！” “呜、我、我只是销售，不、不知道有没有。” 女人害怕的哭了。 需要自己去寻找，她只能当人质。 视线转向琉璃，她也正在注视清水哲。 “大哥哥，现在，是不是，很不好。” “现在···” “他们，都是来，找琉璃的吗？” 不等清水哲回话，琉璃继续说，“是不是，只要琉璃乖乖的，出去。他们就，不会对，大哥哥不好？” “你想说什么？” “琉璃不是，笨蛋。那么多，人类。琉璃知道，不管是大哥哥还是，琉璃。都没办法反抗。” “如果，琉璃乖乖的，他们就不会伤害，大哥哥。那琉璃，愿意。” “闭嘴！” 没有这样的好事。 也绝对，不会把琉璃交出去。 外边的督察聚集着，已经在快速疏散群众，包围圈整栋楼都包围的严严实实。从天空到陆地都布满了警戒位置。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无路可逃。” “只要你趁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前放下武器自首，接下来配合我们工作，我们保证会从轻发落···” 也有大喇叭在劝降。 真的有在乎过自己的死活吗？ 死了也不会死。 只是牵着的小手。 能不能，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 无论去哪都是死的话，只能在这里想办法让琉璃活下去。如果她能活下去，做什么都行。 被挟持的人质恍惚着窥视琉璃和清水哲，突然开口了。 “我、我知道，好像最底下的地下停车库，有一个管道。我见过，清洁工往里面排污水。” “通向哪里的？！” “啊，好、好像是通往河里的、我记得去年环保局因为这个来过。” 他们的人已经进入建筑物了。清水哲能楼板轻微的振动。 赶在和他们遭遇前，清水哲找到了人质说的排水口。就在一排停着的车后边。 掀开井盖。 脏臭的气味瞬间飘忽出来，令人不适。 谁也不知道这是通往哪的，又能不能逃出包围圈。但这无疑就是最后的选择，没有别的。 因为他们已经在往下赶。 也许统计出自己手里的人质只有一名。而相比较琉璃和一名普通人，死了又怎样？依然是划算的生意。 不得不这样思考。 琉璃从刚才就没说过话，现在怔怔的望着那被清水哲切开盖子的小口。 “披上这个。” 清水哲把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住脑袋，又当面罩围起来，“琉璃。你就从这里找出口，我相信你在这种管道能凭你的本事找到出口。出去之后就立马逃的远远的。” “大哥哥不，和琉璃一起？”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跟伱一起的话，他们马上就会知道并且追上来。到时候一個都跑不掉。” “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 “没有你在的话，我随便选什么方法都能跑出去。” “琉璃要和，大哥哥一起。琉璃，可以帮，大哥哥的忙。” 这还是她第一次拒绝清水哲的要求。 “不需要你帮忙。硬要说，你在只会拖累我。” “···” 她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清水哲。 “听话，时间不多了。你从这顺利跑出去就是帮我的忙。然后出去后躲着，等我来找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清水哲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大哥哥，不可以，骗琉璃。琉璃，会乖乖的，听话。” 她不知道从哪看的，飞快的在清水哲脸上亲一口，然后紧紧地裹着清水哲的外套进入小口。 清水哲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她消失也逐渐逝去。 “啪嗒。” 冷静地把盖子合回去。 紧接着，清水哲祭出火球把边上的车点燃。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你，爱她吗？” 人质好像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忽然问出这句话。 “闭嘴。” 清水哲没理她的问题，又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当盾牌。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她也不是傻子，脸色又瞬间变惨白。但被清水哲限制着，她也没法反抗。 “——” 一袭穿着深色制服的swat从安全出口浮现。全都端着枪。 “第一次警告。请你立即释放人质，双手抱头蹲下！” “第二次警告！请你立即释放人质，双手抱头蹲下！” 武器的保险恐怕早就打开，一直对着清水哲。 他们也绝不是执行普通公务的督察。 普通督察哪有这样豪华的阵容？这里面的人最低也是九阶的。 “第三次警告！请你立即释放人质，双手抱头蹲下！” “砰——” 几乎话音刚落，开枪了。 完全没顾及清水哲手里的人质。 就知道，自己只是附属品。他们要的是琉璃，和那些人的区别？清水哲不知道会有什么区别。 “噗咻——” 以为擦过肩膀不会有多少事。 但伤口开始流血清水哲才领悟到他们拿的枪也不是对付一般人的枪。是对灵能者特供的，擦中就会导致体内的灵能紊乱，直至无法使用。 “啊啊啊啊！” 被扔到一边的人质吓得哇哇大哭。 “说我窃取秘密，故意杀人——” “可我怎么记得，我只正当防卫和救过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而已？” 是有些紊乱。 但哲学之剑只需要能量，不管是紊乱还是有序，它都能抽取。 “我知道你们是听从命令行事，不问对错。” “我也一样，只为了琉璃而行动。” “就来战吧，看看你们多久能杀死我！” 其实说到底自己死和琉璃死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能重来。 就算成功评分也绝不会是最高。 可在思考这样的事之前，已经做出现在的行动。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是说，就算是梦境游戏也要当像样的玩家。而不是一遭遇到困难就以杀掉琉璃作为便利的解决方式。 这也许是作为自己为数不多的奇怪矜持。 “都他妈来吧！” 提着泛滥黝黑光泽的剑，清水哲面色冷峻，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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