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朵朵搂着老人家瘦弱的身子,脑袋深深的埋在她的肩上。 “姥姥,我不要您为我往做这些,只要您好好的就够了。 至于那些事,我都能处理好! 我会每个月给她一笔生活费,保证她后半辈子生活无忧!但前提是她以后都不能骚扰我。 我相信有这个条件摆在那里,她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所以,姥姥这事您别管。 只要您别阻拦我,我就很高兴了!”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老太太的支持,她要的很简单,只要他们不拦着自己,今儿个这个给她做思想工作,明天那个跟她晓以大义的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三天后,唐朵朵和陆少川带着圆圆满满大宝以及老太太还有三位舅妈踏上回江城的火车。 车票是陆少川让叶向臻去买的。 现在的火车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难买,但是卧铺票依旧很紧缺。 尤其是软卧!那是紧缺中的紧俏货! 这还是托了叶老爷子的福才买到的!当然,也是因为叶老爷子心疼三个孩子,点名要软卧!所以,他们几个大人说白了都是沾了圆圆满满还有大宝的光! 要不然,呵呵! 还软卧,做梦比较直接! 三位舅妈都是一辈子就出过这么一次门。 上次来他们是坐的硬座,一路上那个累哦!想伸伸脚都是件奢侈的事。 现在,她们不但能伸脚,还能躺平,还能一路睡回去。 真是好啊! 嘿嘿...回去她们又多一个吹牛的题材了! 她们可是睡过软卧的人啊! “姥姥,大舅妈,二舅妈,三舅妈。往前走一个车厢过去就是餐车,咱们中午就去哪吃点。后面那边是厕所,你们要是想方便的可以去。 要是累了,就把这个门拉上休息会,等会餐车那边开餐了,我来叫你们。” “诶!好好好。我们知道了,你去照看孩子们吧,放心,我们这儿啥事都没有。” 唐朵朵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一番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边全是老人,女人,陆少川也不好过去,看到唐朵朵回来,他赶紧拉她坐下。 “媳妇,累了吧!来老公给你捏捏肩。” 唐朵朵也确实累了。 一大早起来赶火车什么的,真是太累了! 又是孩子,又是老人的,要不眨眼的盯着,就怕有个闪失把人给盯丢了。 好在孩子们还算听话,一路上都没闹腾。 只是上车后,就开始了! 三个小家伙全趴在车窗边看车窗外的景色。 “老公,这次回去只怕不会安省。我这边都能处理好,就是孩子们要交给你负责了。 尤其是大宝!他年纪小,那又是他亲妈! 而且,他跟我不同,他打小就是刘慧兰带大的,对于他来说那是好妈妈。 我不阻拦他,可是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对于大宝唐朵朵挺纠结的。 一起生活这么久,要是没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大宝是个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她无权替他做选择。 也只能尽力保护他吧! 从京市到江城的火车,在两天后准时到达。 唐建国早早的就得了信,也早早的到火车站来等着接人。 跟他一块来的还有三位舅兄。 “妹夫,车来了,是不是这趟车啊?” “是是是!就是这趟车,朵朵跟我说了车次的,没错!你看,我看到圆圆满满还有大宝了! 大哥,二哥,三哥,咱们快过去吧!” 圆圆满满很喜欢外公,小身子恨不能探出去,嘴里还大喊着“外公,外公,我们在这里!” 大宝也是好久不见爸爸了,他也想的厉害! 学着圆圆满满,伸出小半个身子,一边招手一边喊“爸爸!爸爸!我在这里!” 车上的人,站台上的人,纷纷朝他们看过去... 两个喊外公,一个喊爸爸! 这是...老当益壮啊!佩服!佩服! 唐朵朵向来觉得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只能是别人! 所以她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把三个小家伙一把给揪了下来,还给每人的小屁股轻轻来了一下! “我怎么说的,你们三个全忘了吗??跟你们说了好几次了,不许把头伸出去,你们倒好,直接半个身子都给我伸出去了。怎么,不怕掉下去了?” “妈妈,圆圆知道错了!” “妈妈,满满也知道错了!” “姐姐,大宝也错了!” “哈哈!好了!好了!朵朵啊,回去在训吧!我们圆圆满满是想舅姥爷,大宝想舅舅了,对吧?”说着,大舅舅上前抱起圆圆。 二舅舅也不由分说的抱起满满。 三舅舅也想抱大宝。只可惜,大宝小身子一扭,钻进他爸爸的怀里不出来了! 好吧!他就是个多余的! 他去扶老娘去! “娘,我来扶您!” 刘姥姥努力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亲生的! 可还是没忍住,三个儿子,一人给了一巴掌! 老娘这么大个活人,你们三个硬是没一个人看到的,没良心的老兔崽子! 哼!回家! 唐朵朵和陆少川带着圆圆满满还有大宝选择住宾馆。 尽管舅舅们竭力邀请他们去家里住,唐朵朵还是没答应。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大家的居住环境都不宽松,他们去了,只怕不太方便。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这次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不想让姥姥太为难,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三位舅舅的生活。 他们对自己好,自己记在心里。 能帮的地方,她会尽量帮,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麻烦对方的好! 毕竟,这事儿... 放在任何年代,都是不太好听的! 虽然,唐朵朵有自己的计划,能把伤害减小到最低! 她毕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可以不管自己的名声,可还是要为孩子们打算啊! 也真是因为她有了孩子,做了母亲才更加不能理解刘慧兰...才会如此坚定的要跟她划清界限! 这人原来是只是个隐藏的老鼠屎,她可以忍! 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个明晃晃的搅屎棍了,那就真没法继续忍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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