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庆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好脾气的父亲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除了笑容以外的其他情绪。 在他心目中,他的父亲就是个脾气温和温和的人,所以他对父亲向来只有尊敬没有惧怕。 猛不丁的被这么一吼,还是当着全家人的面,顿时感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 他也是当爸爸的人了,父亲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不过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情绪上有点不同以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一言不发的埋头就去找铲子去了。 王茂彦这会心里就跟那刚刚烧着又猛然被浇熄的火堆一样,明明有火却又发不出来,只余下浓浓的余烟,呛人的很。 “没看到老子在地上坐了半天了,你们三个就不知道拉我一把?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都是干什么吃的?” 刘如当了一辈子的大小姐从生下来就受尽了父母兄长的疼爱,嫁人后更是没受过一点气,顿时就干了,“王茂彦,你冲谁大呼小叫呢?你是谁老子?你是生了我,还是养了我?我又不是没钱,用你......”最后一个养字还未说出口,就想起了今天的匪夷所思。 她哪里还有钱啊?全都被人偷了! 好歹还算没彻底丢了脑子,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两个傻站着干嘛?还不把你们爸扶起来!真是没眼力劲!” 这种时候,亲闺女也不中了。 哪怕手还没好,动都动不动了,也还是撑着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跟大嫂一块把人扶起来。 王茂彦这会应该就应了他的名字吧!冒烟...彻彻底底的冒烟了! “挖!继续挖!挖深一点!” 一家子围在一起,看着王家庆吭哧吭哧的挖土。 哪怕是脑子不好使的刘如和王兰月,这会也都心里明白了。 丈夫(爸爸)是在院里埋了宝贝啊! 王茂彦站在一边并未动手,可是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往下掉。 东西是他亲手埋的,当时坑挖了多深,他自己是心里是最清楚的。 可是现在...家庆已经挖了这么久了,还是没能看到他的宝贝箱子,一口老血直往上涌! 可是他硬是撑着一口气,把那口老血生生咽了下去。 “这里,到这里来挖,快!你给老子快挖!” 王家庆早就累的双手颤抖了,可是看他爸的样子,哪怕他是父亲寄予厚望的大儿子,现在也不敢提出半点意见。 吭哧吭哧的挥舞着铲子...直到彻底抬不起手来,动作越来越慢,铲子才被急躁的王茂彦抢走。 一边疯狂的舞动手中的铲子,嘴里还不停叫嚷着“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埋在这里的啊!怎么会呢?不可能的啊!” 别说女人了,就是家里现在唯一的男丁看王茂彦的样子都有点害怕。 就跟刺激受大发,疯了似的。 其实,要不是当爹的太疯狂,他们也很想疯一疯的。 昨天还衣食无忧的人,一觉醒来就被人偷的一贫如洗了!真是任谁都无法接受。 院子里被王茂彦挖的大坑小坑的,终于...他还是体力不支的躺倒在地。 过了最初的慌乱,又经过一番体力上的发泄。 现在的王茂彦,虽然身上已经使不出一丝力气,可是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知道,这是瞒不住,也不能瞒! 早上他们家发出的响动,务必是会惊动周遭的邻居,说不准现在他们家院外就已经围满了人。 但凡现在进来个人,看到屋里的情况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事是肯定瞒不住的! 所以现在他们必须要去报警,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想捂着,只会让人怀疑,他们家藏着不能见人的东西。 他现在看起来位置坐的挺稳的,实际上怎么回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早年得罪的人太多,看不不顺眼的人更是成把抓,要不是有老丈人和背后那人撑腰,他只怕早就不知道被下放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 “老大,去报警吧!”沙哑的嗓音中是满满的心痛。 王家庆快步上前把躺在地上王茂彦扶了起来“爸,咱们院子里现在这样...别人问起来怎么我怎么说啊?” 他们家现在是屋里空荡荡,外面惨兮兮,怎么看怎么可怜。 “就说不知道,起来就这样,任何人问你任何问题都是不知道。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不能说的话,心里要清楚!跟家里都交代清楚!尤其是你妈还有你妹妹,别让他们胡说八道。” 想想都心酸,家里明明还有两个小孩子,都不需要他特别交代的,偏偏两个大人,真是让人一点都不放心。 “爸,你放心,我知道了,我想扶你进去坐下,马上就去报警。” 王茂彦无力的抬起手,象征性的挥了挥,“让你媳妇过来扶我吧!你去把我交代的事办了。咱们不能拖太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王家庆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叫来媳妇后,又跟他妈还有妹妹特地交代了一声,就向着大门急匆匆的走去。 大门一打开,果然如王茂彦想的那样,真的是围满了人。 说句里三层外三层都不夸张。 院外的人,见王家总算有人开门了,有那跟他们家关系好的主动上前问起早上发生了什么事。 得了父亲指示的王家老大,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后便挤出人群,往派出所跑去。 至于留在院外的人的,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院里瞧。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一大家子人难不成都睡死过去了吗?家里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了? 而且院子还被人破坏成了那样,都没人一个人醒过来? 也不知道是这家人睡眠质量太好?还是说那贼人本事太大! 不过,这种偷盗的事情,在他们这一带还是第一次发生,大家还是心有戚戚的,就怕那天那个该死的小偷登了他们家的门。 要是也跟王家人一样,一觉醒来就回到解放前,只怕...他们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60/688044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