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川没有急着去看桌上的文件,先是认真的打量一番屋里的情况。 估计这个隔间应该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使用了,到处都是灰尘。 隔间里也没太多东西,但还是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 尤其是靠墙的角落,都能清晰的看出那里曾经是摆放过东西的。 残留下的四四方方的痕迹,估计不是箱子就是柜子之类的,只不过现在已经被人转移走了。 剩下的也就是桌上的一摞摞的文件。 那些文件就好比那潘多拉的魔盒......一直吸引着陆少川的目光。 唐朵朵见他一直盯着文件却又没动手的打算,便走了过去,拿起文件翻阅起来。 只是翻着翻着,脸色越来越严肃。 她抬起头来,把手上的文件递给陆少川“老公,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全部都是你师傅的黑材料!” 陆少川接过唐朵朵递来的东西,快速的翻阅... 他不知道里面写的是否是真的,假如一切如上面所写的话,那师傅的家世确实挺好的。 可是为什么会家破人亡后留有那么大一笔财富,又为什么会离开京市呢? 虽然当初留在青山大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可是也表示了师傅愿意继续待着京市的事实。 反观手上的东西,绝对不是近期才有的东西,这是他们当初想迫害师傅啊! 那师父到底是被逼离开京市还是其他原因呢?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 陆少川无法想象曾经的他被人批斗,被人写大字报游街的样子。 想想都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陆少川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上的纸张都快被他给捏破了。 “是他们害了师傅,所以他才会一个人背井离乡,所以才会让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原本这都不该是他应该承受的人,他应该活的肆意,活的风光的,不该是被病痛摧残而......” 唐朵朵拉过他的大手,“老公,你先别急着生气。我觉得这东西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你想啊,假如这些材料真交上去了,那现在也不可能还在这里了。尤其你看这个隔断,到处都是灰尘,包括这些文件也是。很显然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就是师傅发现有人想对他不利,只是他的出生导致他无力为自己辩解什么,或是对当时那种境况觉得失望,所以才会离开,而他本人其实并没有收到迫害,你说呢?” 陆少川听了唐朵朵的分析,也渐渐的冷静下来。 “没错,你说的很有道理。师傅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坑自己的。所以,他一定察觉到了。 不过,即便师傅没受到伤害,他们想要害师傅的心是一样的。既然敢做就要敢承担责任!我觉得姓王的背后应该还有人,极有可能还是个大人物,咱们现在不能随意动他,至少要先把他背后的人逼现身,到那时在一个个的收拾他们。” “对,就应该这样!让他们动起来,安安静静的,多没意思!就是要让他慌乱,只有心乱了,才会走臭棋,才会露出破绽。” 陆少川点点头“这些东西就不用留在这里了,虽然师父不在了,可是这些罪名是他们曾经想害人的证据,我要拿走,将来也好跟他们一笔笔的清算。” 对于这点唐朵朵倒是没什么意见。 拿走就拿走呗。即便会被人发现,也无所谓。 他们现在要的就是他们害怕恐惧,人只有在恐惧中才会病急乱投医。 “媳妇,咱们把这间屋里的东西全收了,什么桌椅板凳的都不要给他们留。还有外面,值钱的东西全收了。我要让他们一觉醒来,变的一贫如洗!” “好,不过,老公一贫如洗恐怕不可能。难道你不觉得他们家就这点东西很奇怪吗?不说别的,就外面那些家具也要不少钱,只怕是在别的地方还藏着东西呢。” “这点我也想到了,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让他们明面上一贫如洗,要不然他怎么会亲自带咱们去呢?”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那这样的话,我也要送份大礼给他们才好!” 夫妻两个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不管是家具还是地毯啊或者是锅碗瓢盆之类的,就连他们的衣服,仅仅只留了一套能让他们出门的以外,全都给收走了。 反正现在大家都日子都不好过,他们拿出去送给那些个穷人也好过留给这些无良的人。 两人再度来到王茂彦夫妻房间的时候,两人在床上睡的鼾声大震。 唐朵朵素手一翻,手上便多了两个小瓷瓶。 “这两个个是我前段时间无聊研制出来的。这瓶药吃了能让人心情紧张,情绪烦躁,还疑神疑鬼的。 至于他夫人嘛,那就真是巧的不能在巧了。搞得我都觉得好像是特地为她量身定做一样的。 这个要能让她加速变老,最开始的时候呢,只是脸上多几颗斑点,慢慢的就是皮肤松弛,皱纹变多,接着就是头发大面积的脱落。 其实当初我在那本书上看到的时候,我还觉得这玩意没用,就当做是练习了。真是没想到啊,错有错着,还真让她派上用场了! 相信这份大礼,老王夫妻俩应该会很喜欢的吧?” 陆少川抬手刮了一下唐朵朵的小翘鼻“放心,他们肯定会喜欢的,而且我媳妇的药那可是千金难求的,他们能有幸吃上一颗,可是他们的福分。” 嘻嘻~~~ 唐朵朵最喜欢陆少川睁着眼睛说瞎话时还一本正经的样子了。 特别撩人~~~ “至于,王兰月就算了,我也报复回去了,就不用搭理她了。等到他们家败的时候,自然会有她的苦果等着她。剩下他大哥一家子,到也没对咱们做什么,暂时就放过他们吧。” “行!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陆少川要的无非也是给师父报仇,至于其他无辜的人,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赶尽杀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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