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有了唐朵朵帮着说了句好话,总算是把陆少海从相亲的噩梦中暂时解救出来了。 这就导致,一家子人忙的忙死,闲的闲死。 原本陆少海也想下地去帮爹娘干点活,好让他们也轻省两天,哪知道他娘硬是不接受他的好意。 其实他也知道,娘是心疼他,觉得他难得回来一趟,就想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可是吴婆子表达爱心的方式实在是太过暴力,算了,娘的爱,他是无福消受了! “老三,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帮老四去跑一趟,去把化肥拉回来。” 陆少海倒是无所谓,就像他爹说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只是他有点好奇老四干嘛去了,于是他就顺口问了句。 “你能跟老四比吗?人家有媳妇,而且媳妇还怀孕了,还是两个,他不用在家照顾媳妇的啊!你当人人都是你,老光棍一个。” 早知道他就不问了。 咋地!现在没媳妇的人就没人权了?怎么还搞歧视呢? 整个青山会开拖拉机的除了陆少川就没其他人了。 现在老三回来了,陆明山也懒得去找陆少川,臭小子,自打结婚后,想找他干点啥事,不知道有多难! 真是个没出息,整天就知道粘着老婆。 不过这种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原来老四就是老婆子心里的宝,现在多了个唐朵朵,那就是老婆子心里的大宝贝! 现在他们夫妻俩在他们家的地位不要太高了! 不但老婆子宠着,就连大房,二房的也都向老婆子靠齐。 现在他在这个家的,是彻底没地位咯!不跟着大部队走,他怕自己被排挤啊! 不过他现在也不太敢随便指挥老四了,谁让老四有本事呢。 他们大队之前一直用的是农家肥还从来没用过化肥。可是他有去用过化肥的队上看过,确实产量比他们好多了。 不是说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嘛。足以说明肥料的重要性了! 他也跑过好几次都没能把化肥给跑下来,也不知道老四是用了什么招,几天时间就给他把事情办成了,条件就是他要请假在家照顾他怀了双胞胎的媳妇。 行吧!请假就请假吧,反正他也不缺一口吃的,还是双胞胎重要啊! 陆少海拿着老头子开的条子,垂头丧气的去拉化肥去了。 他现在越来越怀疑自己在家的地位了。 好在他娘就生了他们姐弟五个,这要是在多几个,自己还不知道被扔那个犄角旮旯去了,只怕连想都想不起来吧! 他抬头望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还是要赶紧找个媳妇啊! 没媳妇的人,没人权啊!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你快放手。”一道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闯入他的耳中。 “媳妇,你生气了,我答应你,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好不好?咱们别闹了,妈和孩子还在家等咱们回去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快放手,在不放手我要叫警察了啊!” “媳妇,你别闹了,孩子那么小,难道你就忍心扔下他吗?咱们回家好好过日子行不?我保证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好不?” 男人一边说,手上还暗暗的使劲,拉着女人就往人群外走去。 大家见是两夫妻吵架,还有人上前帮着劝架。 “大妹子,我看你男人对你挺好的,又是给你买衣服,又是带你上国营饭店吃饭的,咱要惜福,可不兴这山望着那山高的,快回去吧,好好跟你男人过日子。” “是啊,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懂的惜福,多好的后生啊!就是太惯媳妇了,有时候啊,这人啊就不能惯,容易惯出毛病啊。” 女人眼见这大家都不帮她说话,顿时脸色惨白。 “我不认识她,真的!你们相信我,求求你们帮我去报警吧,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我是丰收大队的知青,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求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 “大爷,大妈,谢谢你们,我媳妇她之前受过点刺激,有点的时候有点脑子不太正常,可能她又犯病了,让大家看笑话了,我这就带她回家,对不住了。” 男人手上一个使劲,扛起女人就打算离开。 陆少海凭着自己这么多年在部队里练就的眼力,他觉得事情应该不像这个男人说的一般。 那个女孩子的眼中明明就是惊恐,惧怕,彷徨,而且怎么也不想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反倒是那个男人,长的人模人样的,但是眼神闪烁,给人一种不太老实的感觉。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等等,你说,她是你媳妇,那你倒是说说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你们又住在哪里?” 就在陆少海还没来得及行动,一个身材曼妙的姑娘拦住了两人离开的路。 男人见拦着自己的是个小丫头片子,顿时恼怒,可是他这会被大家围在,他又笑着说道“小姑娘,这是我媳妇,我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吗?你快让开吧,我媳妇脑子有点问题,我这就带她回去,免得她等会发起病了,伤了人就不好了。” 女人拼命的摇头“不是,不是,我没病,我也不认识他,我好好的站在路边等人,他上来就拉着我走,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认识他。” “听到了吗?人家不认识你,你要带她走,就要拿出证据来,万一你是人贩子咋办?毕竟你们两个咱们大家伙可都不认识,要不你们两个还是去派出所吧,总能把事情说清楚的。” 男人气高举起拳头就朝着拦在他面前的女孩而去。 只是他还没能碰到女孩就被人给制服在地。 “说不过就动手,我看你这人问题大的很。” “哼!我告诉你,我已经让人去派出所报警了,马上就有警察过来。孰是孰非只有公安同志来辨别。 这位同志,千万别让他跑了,这人绝对有问题。他根本就说不出人家的信息来,我看他八成就是人贩子。” 陆少海抬头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一眼便看傻了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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