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路上还算是顺利,至少没有再遇到那些个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人。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接近黄昏,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直奔陆家老宅。 吴婆子最近一直念叨着两人,也不知道老四一路上能不能照顾好媳妇,要不是路途实在太远,她都恨不得跟去照顾朵朵。 哎!咋个还不回来呢? 也不知道朵朵家的同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会不会看不上老四? 不会是不答应,不让孩子回来了吧? 应该不会,朵朵的粮食关系还在他们这边,不管怎么样回肯定是要回来的。 真是急死个人了,该死的老四,也不知道打个电报回来,存心急死老娘。 “娘,我们回来,快出来帮忙搬东西啦!” 就在吴婆子满心焦躁的时候,突然听到小儿子的喊声,这一声对于她来说,简直无异于天籁之音了。 “闺女,哎呀,我的闺女,总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这一路上还顺利吧,老四把你照顾的好不?怎么好像瘦了,我就知道他们个混小子,肯定照顾不好你,没事,娘给你做好吃啊,保准给你把掉了的肉补回来。” 陆少川就这样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亲娘迎着他媳妇就这样进去了。 是的,就这样进去了!全程就没给过自己一个眼尾。 虽然他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好歹我还是你亲儿子吧?没有我,你能有这么好的媳妇? 就冲着他媳妇,也不能这么对他是不? 实在是太气人了!叔可忍,婶不可忍!! “娘,娘!你看看这,看着这!我这么大个人,你就看不到是咋地?好歹我还是你亲儿子吧?你好歹问问我吧?” 吴婆子听到声音,很是不耐烦的回头瞟了他一眼“喊什么喊?现在看到了,怎么了吧?把我儿媳妇都照顾瘦了,亏你还好意思喊。老娘要是你,就乖乖的闭嘴,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说完也不给陆少川反驳的机会,扶着唐朵朵就往屋里去。 剩下陆少川一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气的还是冻的。 等到陆少川把带回来的行李全都搬进屋后,吴婆子也端着两碗肉丝面进屋了。 “朵朵,来,饿了吧!快吃。娘还给你窝了两鸡蛋,你多吃点。” 又冲着陆少川努努嘴道“喏,这是你的,快吃吧。” 陆少川撇撇嘴,一句话不说,端起碗就吃。 别以为一碗面就能安慰他受伤的心,哼! “娘,家里人了?咋一个都没见到?”陆少川一边往嘴里塞面条还不忘四处打量。 吴婆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原本是不想跟你们说的,既然你问了,也就不瞒着你了。” “你二哥跟夏静不是订亲了吗?之前跟夏静订亲的哪家人来闹了。原本他们家儿子就是自己得病没的,这么多年到处宣扬夏静克夫,克死了他儿子就已经够恶毒的了。biqubao.com 这次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你二哥跟夏静订亲的消息,跑到夏静家大闹了一场。还扬言只要夏静敢嫁人,他们结婚那天她就撞死在咱们家门口。” 唐朵朵和陆少川闻言都停下筷子侧头望向吴婆子。 陆少川想想问道“他们家儿子不是都没了很多年了吗?现在闹事是干啥?静姐是又没嫁进他们家门,她凭什么管她嫁不嫁人的?这不是莫名其妙吗?我看她不是想管静姐嫁不嫁人,而是见他嫁的是我们家想讹一笔吧?” 吴婆子听到小儿子的话,这会看他总算是顺眼了。 嘿,你还别说,她生了5个孩子,就是老四脑子最灵光。 几句话就问道点子上了,哪家人可不就是这个想法吗。 原来虽然也闹过,不过夏家也不是那让人欺负了不吭声的人家,可总是对姑娘家的名声有影响。 现在的人迷信的还是多,谁也不知道夏静是不是真的克夫,谁又敢冒着风险娶她回家。 这几年,他们也一直没在闹事了,夏家也一直在给夏静相看人家,都安安静静的。怎么早不闹晚不闹,偏偏他们家老二的婚事订了,他们就闹上门了? 要不是他们家老婆子说漏了嘴,谁能想到他们打的是想讹上一笔的主意呢? “娘,这个事不能让步。千万别想着破财免灾,有些就是吃了猪肝想猪心,得了白银想黄金,你可千万不能松口。还有,二哥呢?他是个什么想法?” 吴婆子跟陆少川的想法倒是一致,有些确实是会得寸进尺,有了一就想二。他们和夏家不管哪家给了这个钱,以后都会麻烦不断。 “你个二哥这次倒是挺硬气的,他说了不但要结,还要风风光光的把人接进门。 他想在屋后面在盖一间房,今天下工后就跟你爹还有老大一块上山背泥去了,你回来的正好,明天也帮着一块背泥打泥坯。” 陆少川怎么也没想到回家后亲娘对她爱理不理就算了,家里没个人也就不说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等待他的会是上山背泥? 好吧!反正我就不是亲生的呗! 想想每天都要努力上工,下工后还要上山背泥,忘了还要打泥坯,他就觉得肩膀隐隐有点疼。 不知道他要是现在说,他给二哥买青砖,老娘会不会抄起扫把追着他打。 哎!好想下雨啊! 哎!好像生病啊! 咋的就是不下雨呢? 咋的他的身体就这么好呢? 哎!说来说去,他就是命不好!摊上这么个不知道心疼亲儿子的娘! 吴婆子瞅着小儿子一会青一会白的脸色,她的直觉告诉她,老幺没憋好屁。 “老四,你不会是不愿意帮跟你二哥帮忙吧?” 陆少川听到老娘阴恻恻的声音,感觉要糟! 根据他常年的跟自家亲娘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种时候千万,务必,肯定不能有丝毫犹豫,不然等待他的一定是棒子烧肉。 为了他在媳妇面前那一点点微弱的面子,他毫不犹豫且义愤填膺的回道“娘,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我跟二哥是什么关系,我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知道是啥不?一个娘生的,我怎么可能不帮他呢?没想到你居然这样想我,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啊!我的心好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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