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我叫萧遥 沐寻霜跟陈言说过—— 不要暴露,不要暴露,千万不要暴露! 但是,二十五年了。 他从未来到父母的面前,看他们一眼。 他现在知道了,必须来看看,也让他们看一眼,让他们看看,他们生前拼命守护着的孩子,到底长成什么样,高不高,胖不胖,有没有长歪,有没有女人缘…… 不过。 他还是做了一番准备。 邪王内经中,有一种技术叫缩骨易容。 可以调整脸部骨骼,改变脸型,再加上一点点化妆技巧,看起来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甚至还能改变发音声线,就算变成女装大佬,也很难被人发现。 这么做,是因为他也有在乎的人。 并且,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萧遥! 萧是萧云山的萧。 遥,是陈瑶的谐音。 这个名字,为父母而起! 这个人生,也是为父母而活! 萧家祖宅,面积很大,白墙黑瓦,只是二十五年没有修葺,早就杂草丛生,破落陈旧。 大门上面,一块写着“萧府”的牌子,歪了半边,字体也斑驳发黄,蛛丝遍布。 “吱呀——” 陈言推开大门。 刚刚要抬脚进去。 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人,两个中年人出现在陈言的面前,狐疑的看着陈言:“干什么的?这是私人领地,外人不准进入,滚!” 内劲武者? 陈言看清两人身上的内劲波动,微微一愣。 “你们又是什么人?这里是萧府,难道你们是萧家人?” 一人哈哈大笑:“萧家的人早就死绝了,我们当然不是萧家人!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在上京混不下去,住的地方都没有,所以想来这萧府借宿啊?那你走错地方了,现在的萧府,就是一座大墓,你想住,得先死!” 陈言的手一紧:“你说错了,萧家的人,还没有死绝。” “你说什么?” “我就是萧家的人,萧云山之子,萧遥!” “什么?你就是当年那个逃出去的小畜生?” 两个中年人对视一眼,表情错愕。 陈言道:“你们两位内劲武者,专门守在这里,是在等我吗?告诉我,你们是哪个势力的,背后的人是谁?我可以……杀你们的时候,动手快一点,不会很痛。” 两位中年人表情一变,立即想要动手。 但是,陈言出手更快。 一只右手呈白玉色,上面内劲缠绕,杀意立现,以雷霆万钧之势,化掌为刀,斩过其中一个中年人的脖子。 “噗!” 一道鲜红的血柱,冲天而起。 连同男人被斩掉的头颅,翻滚着,掉到了地上。 “化……化劲宗师?!” 剩下的一人,看得心胆俱裂。 没想到,这么个年轻的小子,就已经到了宗师境,关键,就算是宗师,想要肉掌斩掉一个人的脑袋,也很难办到吧?他想到了二十五年前,那个杀神一样的男人。 现在,他的儿子回来了! 他来报仇了! “你,想要怎么死?” 陈言的手上,一滴血都没有沾。 冷冷的看着男人。 “噗嗵!” 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只是一个小喽啰,他可不想像地上的那位,身首异处。 “饶命,我不想死!” “我只是江南武道联盟里一个打杂的,是左盟主让我们轮流守在这里,呃,看管萧家老宅,不让别人破坏了宅子。” 陈言嘴角冷笑。 他要是信了这种鬼话,他就是傻子。 但一说起江南武道联盟的盟主,陈言就想起了刚出生时,一刀劈向自己的男人。 “二十五年了,江南武道联盟的盟主,换过人了吗?” “啊?没,没有,雷盟主平时很注意养身,身体健康,最近还娶了一房小妾。” “雷盟主的全名叫什么?” “雷景龙!” “谢谢!” 听到陈言说出谢谢两个字,男人心中大喜,以为可以捡回一条命。 但下一刻,陈言猛然挥手,将他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他滚落的脑袋怒目圆睁,带着恐惧,还没有死透,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放过我?” 陈言道:“你们自己说的,住在萧家的,都是死人,你们既然住在这里,就得死!” 中年人,彻底死绝。 陈言走进萧府,看了一眼荒芜的庭院,幽幽叹了口气,将两个中年人的脑袋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第一次见爸妈,忘了买祭品,这两个新鲜的脑袋,希望他们能喜欢。” 穿过前庭。 前面,赫然就是一大片墓地。 陈言心头巨震。 仔细一数,不多不少,刚好三十七个坟墓。 而他的父母,就在其中,最前面的两个。 陈言把两个血淋淋的人头摆在坟前。 “哗啦啦!” 白色的纸钱高高飞扬,又纷纷落下。 陈言“呯”的一声跪在坟前。 “爸,妈,还有萧家的先人们,二十五年了,我终于回来看你们了!” “如果你们地下有灵,也睁开眼睛看看我吧!” “我萧遥在此立誓,欠下我萧家血债的,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一个不少的送到你们面前。” “你们,等着我!” “轰——” 此时此刻。 陈言身上邪气凛然,无边的杀意直冲霄汉。 周围的空气都受到影响。 在他的身后,仿佛有一条复仇的血龙盘旋环绕,露出森冷的獠牙。 突然,起风了。 坟墓上白色纸钱,发出猎猎声响,仿佛冤魂的哭泣。 …… 上京,炎龙大酒店。 林家的宴会就在这里举行。 此时,早就宾客云集。 昨晚袁牧的大动作,着实震慑了一些人,一些家族。 有宗师又怎么样?在国家机器面前,照样得趴下! 除非,你能超脱宗师! 而林战,在别人眼里成了救下袁牧一命的大红人,将左八校之一,没什么了不起,袁牧的救命恩人这个分量才是比山还重。 人人都预测,林家必定飞黄腾达。 这个时候不来巴结,什么时候来巴结? 不说受到邀请的人,就算没有受到邀请的家族,也想方设法的自发前来。 人群中。 王红鸾和林语晨站在一起,简直就像万千淤泥中的两朵并蒂莲,因为这场宴会,刻意打扮了一下的两人,无论是容貌和气质,都稳稳的艳压群芳,不知道引来多少年轻男士追寻的目光。 林语晨道:“陈言怎么还没来?” 王红鸾道:“不知道啊,之前给他打电话,说有事要晚点。” 林语晨道:“这种宴会真无趣,奶奶也真是,搞这种形式做什么?” 正说着,她忽然看到门口一名高大挺拔的男子,在七八个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看到此人,林语晨脸色顿时一变:“他怎么来了?” 王红鸾看过去:“是谁啊?” 林语晨皱眉道:“我大师兄!” 王红鸾闻言一怔:“就是那个非你不娶的大师兄,慕容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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