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满墙的仇人 朱立行是东瀛人的事情,被封口了。 没有对外宣传。 因为一旦传出去,西北军,乃至整个炎黄国,都将成为国际社会上的笑柄。 而这一夜。 是血腥之夜。 是杀戮之夜。 是复仇之夜。 袁牧心中藏着一团怒火,必须有人来承受他的怒火,不仅仅是隐忍一年多的憋屈,更是对敌国的一场报复性震慑。 上京这一夜,人头滚滚。 无数武道家族,心惊胆战。 此事惊动炎黄高层,却无人出面阻止袁牧。 …… 西北军的事情,陈言并没有参与。 在给黑面神等人治疗了一番伤势之后,他就跟沐寻霜离开了,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情能大过自己的身世,他想知道父母的信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跟我回家,我再慢慢的告诉你!” 沐寻霜看着陈言,轻声的说道。 陈言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道:“这不是几句话的事情吗?这里也没有别人吧,为什么一定要再等到了你家才能说?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沐寻霜摇摇头:“你不懂!想知道你父母的信息,就安心等着到我家,要不然,你就下车去找你老婆,以后永远都别去想你的父母……也许那样对你更好。” “??” 陈言心头一跳,看着沐寻霜道,“他们,是不是死了?” 沐寻霜没有说话,只是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陈言似乎明白了。 其实,早就应该猜到的。 车子开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才到沐寻霜的家。 很奇怪。 不是在某个小区,也不是什么豪华别墅,竟是在效区农村的一幢自建房里,面积倒是很大,光是院子就能比得上人家一套大平层,在这里种菜都没问题。 但陈言心不在焉,无心欣赏风景。 到了屋子里面,沐寻霜脱掉皮鞋,穿上一双人字拖,给陈言则是丢了一双粉红色的卡通拖鞋,道:“我家里没男人,你先穿我女儿的拖鞋吧,将就一下。” 陈言看了看鞋子大小:“你女儿多大了?” “比你大?” “你多大了?” “……” 沐寻霜也不管他,直接往里走。 “跟我来!” 走过厅堂,走进一个房间,然后,就看到沐寻霜在某个书架上推了推一本书,房间的地面,发出机械声。 一个入口,出现在面前。 沐寻霜朝陈言看了一眼:“跟我进来。” 入口处是盘旋朝下的楼梯,下了楼梯,陈言直接就看到,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张祭台,整整齐齐摆着两个灵位。 陈言心头一跳:“这是……” 沐寻霜声音低沉道:“给你爸妈……上一柱香吧,二十五年了,他们,应该很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嗡——” 陈言脑袋一炸,裂开似的疼。 虽然早就有了预感,但真正确定这件事之后,还是非常非常难过。 灵牌上写的名字,分别是:萧云山,陈瑶。 “姓萧,不是姓沐?”陈言愣了一下。 “对,你爸姓萧。” “那你怎么姓沐?你们不是一个爸生的?” 沐寻霜本来应该沉浸在悲伤中,硬生生被陈言这句话给破防了,然后说道:“我不是你的亲姑姑,我是你爸的干姐姐。” 居然是姐姐! 陈言点点头,问道:“你怎么确认,我就是他们的儿子?” 陈言觉得应该谨慎一点。 如果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活着,而自己拜错了灵位,那就不好了。 “这件护甲,是我送给你父亲的。” 沐寻霜拿出一件衣袍,正是之前陈言交给张有容去检验,自己襁褓时包过的那件,“这是某种稀有变异猛兽的皮革所制,寻常刀剑难以伤它,能防火防水,可以说,整个世界上,仅此一件,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我亲手缝上去的。” 似乎想起了往事,沐寻霜的眼圈变的通红。 强忍悲伤。 “你的眼睛,像你父亲。” “你的嘴型,像你母亲。” “何况,只要做个简单的DNA鉴定,就能确定你是不是他们的儿子。” 其实不需要DNA鉴定,有了父母的名字,还有香火不断的牌位,加上一件从小维系关联的护甲,他可以用邪王传承占卜算卦的方式,确定是不是血亲。 他默默起卦。 两分钟后。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长长叹了口气。 二十几年来,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终于找到了,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陈言给二老上了一柱香。 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因为,一无所知。 “他们,怎么死的?” 陈言不问还好,这一问,沐寻霜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冲天杀意,犹如实质,陈言措不及防之下,差点被掀翻在地。 “姑姑……” “抱歉,失态了!” 沐寻霜收敛气息,看着陈言,忽然一把将他抱住,哭出声来…… 这一哭,足足就是二十分钟,怎么劝都劝不住,似乎将她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似的,陈言的衣服都湿透了。 “好了,哭完了,舒服多了!” 沐寻霜用陈言身上的衣服,擦了擦眼泪鼻涕。 沐寻霜说道:“我刚才就说了,如果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许是一种幸福,一旦你知道了,是一身枷锁!” “为什么?” “哗啦!” 沐寻霜拉开一块黑色的窗帘。 窗帘后面却不是窗,而是一面写满了名字的白墙,上面起码有两百个名字,而有超过五十个名字的上面,被画上了血红色的叉,而在墙的正中间,赫然插着一把黑色的刀。 “这是……” 陈言吓了一跳。 沐寻霜看着墙壁,眼神充满仇恨和冰冷:“这里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你的每一个仇人,是他们,害死了你的父母,害死了你萧家满门三十七口活生生的人。” 什么? 陈言被沐寻霜一句话,说的浑身剧颤,都傻掉了。 这也太多了吧? 结果,沐寻霜又道:“这里,还不是全部,还有一批人,以及灭你萧家满门的幕后黑手,我还没有找到。” “这把刀,就是你父亲生前使用过的刀,刀名,寂寞。” 陈言看着墙上插着的黑刀,忽然感觉莫名有点熟悉,好像哪里见过。 他伸出手,握住黑色刀柄,一把给拔了出来。 正在这时,他感觉心口猛的烫了一下。 下一秒,陈言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惊骇的画面。 那是一把刀,狠狠的朝他劈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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