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你怎么在这里 城北一片山林中。 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无比紧张的躲在一片灌木丛中。 中年妇女正是万依青,年轻女子是她的女儿,叫项碧蓝。 “碧蓝,你别管我了,你自己快跑,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上来。”万依青脸色苍白的说道,她受了伤,后背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现在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 项碧蓝哭着摇头:“不,妈,我就算死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不行,你是项家唯一的骨血,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爸爸?” “可是……” 可是就在这时。 “唰唰唰——” 人影闪动。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仿佛从天而降,将母女俩团团包围。 一人阴恻恻的声音道:“你们俩,一个都跑不了,抓回去!” 万依青大叫道:“你们放了我女儿,放了我女儿,不然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 “由不得你!” 那人说完,直接动手朝万依青抓去。 可就在这时,眼前一花。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落在万依青的前面,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 来者,正是陈言。 幸亏,赶上了。 那人一愣,当即喝道:“你是谁?放手!” “咔嚓!” 黑衣男人只觉手腕一痛,就这么轻易的被捏成了麻花,下一秒,他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你,你到底是谁?你敢捏断我的手?知道我们是谁吗?” 陈言问道:“好啊,你告诉我,你们是谁?” 黑衣男人一下愣住了。 他们蒙着脸,就是不想被认出来,哪能真的说? “不愿意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铛!” 陈言看似随意一指敲在男人的额头上,竟发出金铁铮鸣的声音。 黑衣蒙面人直接仰天摔倒,再也没能爬起来。 “谁来告诉我?” 剩下十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 下一秒,每个人都从身上拔出匕首。 “一起上!” “做了他!” 陈言面不改色,神态悠然。 万依青和项碧蓝却看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正在这时。 “呯呯呯——” 一阵密集的枪响。 十几名黑衣蒙面人,眨眼间倒了一地。 紧接着,从身后快速冲上来一群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人员,正是江州龙牙的特殊行动组,领队的是江州龙牙百夫长,卫泰。 “大人,您没事吧?”卫泰冲到陈言身边,一脸紧张恭敬的问道。 “你觉得我会有事吗?”陈言看了看一地尸体,没好气的说道,全死光了,我找谁问话去? 万依青和项碧蓝眼睁睁看到这么多人被打死,直接吓晕了过去。 …… 下午两点。 万依青才从昏迷中醒过来。 醒来发现,之前从歹徒手里救下自己的青年,正直挺挺的坐在自己面前。 “啊,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万依青想爬起来,虽然她不知道陈言是什么身份,但昏迷前曾听到过卫泰叫他大人。 “别动,你的伤口缝合不久。” “谢……谢谢!” 陈言开门见山:“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是否还记得陈宜民和韩玉?” 万依青愣了一下:“他们……他们不是早就失踪了吗?难道,找到了?” 陈言直直的盯着她:“没有!但我听说你之前跟韩玉有点交情,他们当年去九天国际也是受到你的邀请,但从那之后他们就失踪了!你,应该知道一些信息吧?”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当年全都说过了。”她的神情有点慌乱。 “我要你现在亲口再说一遍。”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他们的儿子。” “啊……” “你最好把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不想对你用强。” 陈言一直盯着她的面部表情,从她刚才的微表情中,可以看出她一定隐瞒了什么。 五分钟后,万依青承受不住陈言庞大的精神威压,终于开口:“是……是九爷!当年你的父母是被九爷带走的,然后……就失踪了,别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陈言面沉如水,眼神却凌厉如刀:“谁是九爷?你当年为什么不说实话?” 万依青流着眼泪道:“我不敢说啊……九爷是江州地下世界的皇帝,手下有上万小弟,势力庞大,我要说出来,我……我们全家都要没命的啊!” 陈言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那你现在怎么回事,是谁要抓你们?” “可能……可能也是九爷。” “为什么?” “我……我猜的,我想不出来还有谁。” 陈言点头:“好,你这件事官方会帮你查!这几天也会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母女俩。” 走出病房。 陈言身上一股实质性的煞气,如血龙盘旋,直冲九霄。 下一刻。 他拨出电话:“金毛,给我查一个人,江州地下皇帝,号称九爷,一小时内,我要知道他在哪里。” 可是,一个小时后。 金毛狗王打来电话:“老大,这个九爷行事诡秘,狡兔三窟,好像不止江州地下皇帝这么简单,一下子我还真找不出他在哪;不过,他有个儿子叫白知画,人称九公子,今晚六点,在香格里拉组织一场商业酒会,要不要把他抓来?” 陈言道:“我亲自去!” …… 转眼就到了晚上六点。 陈言施施然走进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检查邀请函的保安,突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好像没看见陈言这么一个大活人似的。 里面富丽堂皇,宾客云集。 每一个都盛装打扮,男的绅士,女的优雅。 陈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却显得有点另类了。 冷不丁的,前面突然冒出个人来:“陈言?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 这人正是王雅舒,一脸的审视和怀疑,好像他是这里的一颗老鼠屎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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