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目光上下扫试着齐天,他非常习惯用这种方式给人压迫感。 在平时,乔伊斯虽然不说久居上位,但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周围前后左右都是拥护者。 今天虽然只有自己在这,但乔伊斯仍旧底气十足。 面对乔伊斯这种冷言嘲讽,齐天什么话都没说,拉开凳子,安静的坐下。 因为接下来,不需要齐天多说什么,他只需要看戏就好了。 “怎么?吭声啊?”乔伊斯却是站起身来,面向齐天,“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要数三,那我给你这个机会数三,我就想要看看,装模作样的人,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给我喊三!” 乔伊斯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这由整颗巨石雕琢出来的餐桌,发出一声闷响,可见乔伊斯有多么用力。 这是乔伊斯惯用的伎俩,一般自己这样一拍桌子,对方都会浑身颤抖,感到害怕。 可这一次不同,伴随着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的,并不是齐天颤抖的身躯,而是从包厢门口倒飞进来的一道身影。 这身影身体弯曲,倒飞在空中的姿势犹如一张弯弓,这显然就是被人一脚踹在腹部,直接踹了进来。 这被人踹进包厢的,正是刚才头也不回,大步离开的利奥,号称只有行政级别长官才能处罚的人! 利奥重重摔在地上,看他表情非常痛苦,显然刚刚那一脚踹的不轻,但利奥却根本不敢叫苦,哪怕疼的面容都已经扭曲,他还是连忙爬起身来,双臂垂落在身体两侧,双眼注视前方,一副恭敬的模样。 紧接着,一根身穿大衣,戴着大檐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当看到这男人进来的那一瞬间,不管是盛茜的大伯,还是那位比自己儿子更加盛气凌人的溥月夫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连忙站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 溥月夫人连忙整理着自己的容装,然后颤颤巍巍的开口:“您好,我是……” “认识我?”来人打断了溥月夫人的话。 溥月夫人说话被人打断也丝毫不生气,反而因为对方能跟自己说话而感到一些荣幸,她连忙点头:“是的,我……” “那就把嘴闭上。”对方再次打断。 溥月夫人乖乖闭嘴。 来人扫了一眼包厢内的所有人,随后看向齐天:“你把我叫来,就为这点小事?” 齐天耸了耸肩:“对于你来说是小事,在炎夏的话,对于我来说也是小事,但这不是在联邦吗,你自己定义吧。” 来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的也算有道理,他们都听到你的名字了?” 齐天怒了努嘴:“你问他们好了。” 来人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利奥等人,随后开口:“你们说说,干嘛非要问人家的名字呢?闯祸了吧?” 众人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含义,但目光还是下意识朝乔伊斯看去,刚刚就是乔伊斯一直追问的。 来人也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他朝乔伊斯走了过去,上下扫了眼乔伊斯,目光又在乔伊斯手上的雪茄停顿了一下,随后问道:“你问的名字?” 乔伊斯在这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傻眼了。 作为一名大少,或许有一些大人物,乔伊斯不认识,但眼前这人,乔伊斯是绝对认识的。 或者换一种说法,联邦当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认识来人! 见对方问自己话,乔伊斯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液,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我……我……” “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你问的名字?”对方再问。 乔伊斯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中的紧张,点了点头:“是。” “谁派你来的?”对方直接发问。 而这一句,直接给乔伊斯问傻眼了,谁派自己来的?没……没人啊! “告诉我!”对方突然加重了语气,“谁派你来的!” 面对这个问题,乔伊斯语无伦次,只能一个劲的摆手:“没……没人……我……” 来人没理会乔伊斯太多的回答,挥了挥手。 包厢门外,快跑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站到前面来的那个人面前,敬了个礼,随后道:“乔伊,母亲是炎夏人,父亲是联邦人,家族在联邦拥有……” “不必说那么多了,这个家族所有的产业可以封掉,所有跟这个什么……乔伊斯是吧,跟他有过接触的人,全部抓捕,进行询查,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关押半年再放掉,至于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那个利奥,不分轻重场合,撤职三级,同样关押半年。” 这话一出,乔伊斯面如死灰,包括溥月夫人也一样,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如果别人说出这话,他们或许会嘲讽,或许会想办法从中斡旋。 但现在这人说出的话,在整个联邦,可以说,说什么就是什么! 利奥脑袋低下,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盛茜大伯在一旁都懵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齐天这个名字到底代表着什么,为什么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引来这样的大人物出面,而乔伊斯的家族,更是因为这件事,毁于一旦! 那位利奥,刚刚连升三级,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身后必然也有不少人给撑腰,但现在说撤就撤! 这一切,只是因为听到了一个名字! 乔伊斯双腿一软,连连后退,差点没倒,他很清楚,自己的家族完了,那自己以后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啊! 乔伊斯见过那些穷人过得日子,连出去吃顿饭都要计算一下得花多少钱以内,他不想要这样。 但现在,还有改变的可能吗? 对于乔伊斯等人心中想的什么,来人才不管,他说完之后,看向齐天:“联邦这边的人我处理了,炎夏这边……” “我来就好。”齐天说道。 “好,那我就先走了。”来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檐帽,朝包厢门口走去。 临出包厢时,来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齐天:“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今晚吧。”齐天指了指桌面,“吃完这顿饭。” “那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很期待我们下次见面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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