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己和齐天之间婚约的事,沈秋水自然是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但这件事,沈秋水从来没提,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但不提,并不代表沈秋水不好奇。 沈秋水看向面前的人:“国主,你今天跟我见面,就是想跟我提这件事?” “对。”国主点点头,“当然,这只是其一,更多的,是我想劝你,齐天这次,非去不可,而以你的性格,表面上并不会对齐天说什么,但在齐天离开之后,你也要跟着去的对吧,你害怕他在美洲帝国出上什么事,虽然你知道你能力有限,但你也想和他一起面对,你的性格就是这样。” 沈秋水微微一笑:“国主,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你好像很了解我。” 国主轻轻敲打桌面:“齐天身边的人,我都会去了解,我想劝你的是,你不要跟着齐天一起去,有些话说出来或许会有些难听,但我还是得说,你去了,只可能成为他的负担。” 沈秋水摇摇头:“如果你都了解了,那你应该清楚,我不可能不去。” “是啊。”国主重重叹了口气,“你不可能不去,所以我提供了第二个方案,你可以去,但跟我一块去。” 沈秋水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上下打量着国主:“这件事就比较有意思了,我跟你一块去?这从哪一个方面讲,都不成立,你们天国并不能算得上是齐天绝对的盟友,并且你们之间,也起过不少争端,我只能说,在有相同利益的时候,你们能走到一块去,我为什么要跟你一块去?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 国主静静的看着沈秋水。 就这样足足过了几分钟,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墙上的钟表发出一声轻响,那是分针指到了整点的位置上。 沈秋水站起身来:“抱歉,我认为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齐天要来建金城找我一趟,他的事情解决完,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如果找不到我,他会担心的。” 沈秋水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总。”国主叫住了沈秋水。 沈秋水拉开门,转头看向国主,满脸疑惑。 国主拉开自己的书桌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缓缓打开。 国主看向沈秋水:“沈总,这个,你认识吗?” 沈秋水在看向那小盒子的一瞬间,身体猛然发颤,原本要离开的她,大步走回书桌前,死死盯着木盒,随后猛然抬头,看向国主,情绪激动的大吼道:“这个!你从哪来的!从哪来的?” “沈总,这个给你。”国主将盒子轻轻往前一推,“至于你的问题,我在美洲帝国告诉你,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如果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苏千城会在路上告诉你,今晚耽误你一些时间,很抱歉。” 国主说完,转身朝一旁走去,率先离开这个书房。 沈秋水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捧起桌上的盒子,看着盒子中的物件,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嘴唇都在发颤。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一架飞机在建金城机场降落,齐天从机场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眼建金城的天空,随手拦了辆车。 一路的时间,齐天已经想好了,还是如实给沈秋水说吧,善意的谎言,其实也还是算谎言。 齐天给沈秋水打了个电话,得知沈秋水所处的地点后,打车前往。 半个多小时后,车辆停在路边,齐天看了眼老旧的路灯,再看了眼头上挂着的牌匾。 “壹元堂” 这个由齐天和沈秋水共同经营起来的医馆,也可以说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壹元堂内闪烁着微弱的光亮。 齐天走上前去,伸手轻轻一推,就将门推开了,一眼就看到沈秋水拿着抹布,正在医馆的大厅内擦着柜子。 “来啦。”沈秋水回头看了齐天一眼,“上面太高了我擦不到,等等你擦一下。” “嗯。”齐天点点头,脱下外套,“怎么突然想着跑到这来了?” “好久没来了啊,反正今天又没什么事,来扫扫灰,这房子可是我的名字呢,我不得好好打理一下啊?”沈秋水拿着抹布走到一旁投洗去了。 “那你也得把门关好啊,你就这么虚掩着,这条街道这么黑。” “怕什么?”沈秋水翻了个白眼,“这条街道现在王尚那个臭小子管着,他这臭小子之前在这住了很久,吃百家饭吃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现在根本不允许有什么地下势力在这条街道上活动,给那些退休的叔叔阿姨们一个清净,我可听说,现在这条街,停电动车都不锁的,根本不怕偷,更别说有什么抢的事了。” 沈秋水拧干抹布,走向柜子:“再说了,你以为王尚傻啊,这医馆一直有人盯着呢,我刚把门打开,就有几个人从门前路过,见到是我之后一声没吭就走了,刚刚进来的如果不是你,而是别人,现在这门口都被人给围了。” “也是。”齐天点点头,“周围的确有人盯着。” 那隐藏在暗中的人,自然逃不过齐天的眼睛。 齐天也拿了条抹布,走到沈秋水旁边,帮着擦柜子去了。 “天银的事处理完了?怎么没陪陪叔叔阿姨,而且你不是把那个特训部门搞到天银大山里去了吗,你也不管了?”沈秋水这么问着。 齐天摇摇头:“自己练就行了,这种事逼上三个月没用,我过来看看你,顺便……顺便给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还值得你专门跑一趟?” “我得出去一趟。”齐天挠了挠头,“时间可能还挺长的,给你报备一下。” “去哪啊?”沈秋水一脸好奇。 “先从联邦那边走一趟,然后顺着东边转一趟,再往南走,跨过几个国家,最后……”齐天看向沈秋水,“去趟美洲帝国。” 沈秋水擦柜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在听到齐天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秋水内心是矛盾的,她原本以为齐天会不给自己说实话,事实证明,齐天前面说了那么多的路线,是确定齐天有瞒着自己的意思的,但到后来,齐天还是选择实话实话。 对于这点,沈秋水是开心的,但现在确定齐天真的要去美洲帝国,沈秋水又有点担忧。 沈秋水放下手中的抹布,看向齐天。 齐天被沈秋水直勾勾的盯着,心里有些发毛:“秋水……你……你这……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啊?我就过去处理点事……” 齐天也有些心虚的。 沈秋水上下扫了齐天一眼:“今晚,让我怀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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