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燕家别墅内。 燕经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燕枝坐在一旁的座椅上,两人一言不发。 这样沉默的气氛,已经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了。 这两个小时,燕经义的手机无时无刻在响起着,他打听了齐天的消息。 这两个小时内,燕经义接到太多太多关于齐天的消息了,从齐天斩杀苏河开始的事迹。 燕经义是从底层自己做起来的,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经历了这么多,齐天此时还拥有着这样的一切,不光是因为强大的实力,更因为,齐天的身后,有更大的庇护! 以齐天这样的身份,还能给齐天提供庇护的人,会是谁? 燕经义已经不敢想了,他只知道,自己错过了人生当中最大的一次机遇,而这次机遇多的不敢说,至少能延续后辈五代人,为他们降临福泽。 但这一切,都在今天全没了! 燕经义所收到的消息,不光是关于齐天,也有关于自己的,在上京,燕经义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了。 天大的笑话! 全总那边,撤除融资的消息已经到了燕经义这里,这件事对燕经义很重要,是最能影响燕经义生活的,但现在,燕经义却没有心情去处理这些事! 燕枝,也同样如此,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对于燕枝而言,她的确没有过过贫穷的生活,但这不代表,她不知道贫穷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燕枝不是傻子,知道钱的重要性。 并且,当初能跑到建金城去寻找项目,这说明燕枝是一个希望成就自己一番事业的女人,所以她很在意燕经义之前说的话,她不想去人群的角落里当一个不起眼的边角料。 所以,燕枝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看到今天往来的宾客,想到以后的日子,似乎看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所以在她的心中,已经默认接受了那一桩婚事,在面对王尚的时候,燕枝犹豫了。 可结果呢? 燕枝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燕枝现在,甚至想大声笑话自己。 “燕枝啊……”燕经义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显得沙哑,更带着几分疲惫,“要不,我送你去建金城吧,那个人能从建金城跑着来找你,说明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去建金城,见见他,你们之间的误会解开。” “你觉得可能吗?”燕枝自嘲一笑,“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燕经义张了张嘴,最后又猛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啪啪!” 燕经义直接给了自己两巴掌,但这样一点都不解气。 燕枝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你干嘛去?”燕经义问道。 “散心。”燕枝回了一句,出了门。 刚出门,燕枝就看到,自己的院落外面,站着不少人,当自己出门的那一刻,很多人全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燕枝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女人,她知道这些人是来干嘛的。 燕枝也没闪躲,低着头,走向一旁去了。 “建金城……”燕枝口中喃喃,似乎是在做着某种决定。 同一时间,建金城。 今天齐天开心,多喝了两杯。 王尚同样喝了几杯酒,李佳悦也没拦着,甚至就连饮料都让江毅多喝了几杯。 饭局也差不多了,沈秋水拉着齐天走出包厢。 “怎么了?”齐天问道。 沈秋水看了一眼包厢内正在喝酒的王尚,冲齐天道:“你路上都给王尚说什么了?他还小呢,而且之前也从来没有过什么情感经历,这次的事对他来说打击肯定挺大的,你万一说点什么,让他以后不再相信感情了,那可就出事了,你……” “放心吧。”齐天摆了摆手,“我能说那些话吗?” “那王尚他一直灌自己酒。”沈秋水又看了眼王尚,随后瞪了齐天一眼,“你也不劝劝!” “男人嘛。”齐天摇摇头,“而且王尚这小子,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活下来的,对他来说,自己或许很弱小,但早已习惯了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也早就习惯了把一切问题都扛在自己肩上,对于他来说,从小跟李佳悦相依为命活到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敢犯错,因为他知道自己承担不了后果。” “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肯定有,但最大的打击,不是感情上的挫折,而是他觉得自己很蠢,他现在这样,是恨自己笨,让他喝去吧,一醉解千愁,喝完之后,送到没人的地方,让他大哭一场,睡一觉就完事了,不喝多他哭不出来。” “你最有理了!”沈秋水再次瞪了齐天一眼,“那你也给我看着点,别让喝多了。” “放心。”齐天点点头。 两人谈话才刚结束,准备回包厢,就见宏姐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齐先生,你放在桌上的电话刚刚一直在响,没接,但对方打到我这来了。”宏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齐天,并且冲齐天做了个口型,说明电话里的人。 齐天露出疑惑神色,将电话拿了过来。 沈秋水给宏姐打了个手势,宏姐点了点头,两个女人就先进包厢了。 齐天将手机放在耳边,开口道:“什么情况这么着急?” “齐先生,我手下的姑娘,失踪了不少,我找了两天了,没有任何信息……”电话中,响起红蛛焦急的声音,“卞雅也失联了,我怀疑跟上次来的那个人有关。” 齐天眉头一皱,直接道:“你现在立马跟天银利刃的负责人联系,我会通知宁静,让那边的利刃成员配合你的行动,将整个天银交通掌控一下,任何离开的人跟车辆都确保做到信息明确,我现在回去。” 齐天说完,又给宁静打了个电话。 “罗刹的人?”宁静开口,“好,我给那边通知,有消息你也告诉我,我们最近几天一直都在调查罗刹的踪迹。” 齐天挂了电话,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 竺城失踪,又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这件事,是竺城干的? 对于这个从小生活在罗刹的人来说,抢女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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