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枝看着自己父亲那副模样,出声道:“如果,我说如果,他多多少少有些实力呢?哪怕没有那么强,但至少……” “燕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燕经义道,“你背地里的那些产业我都一清二楚,并且就算把那些加起来,也比不了全总身上的一根毛,明白吗?” “可他对我好……”燕枝说道,她还在给燕经义往这方面解释。 “没用。”燕经义摇头,“好了燕枝,你今天说的有点够多的了,你给我记清楚,当初你妈把你生下来就跑了,是我在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把你养大,等你懂事的时候,我已经奋斗出来一点成果了,你不懂穷是个什么概念,不懂穷是怎样一种生活,所有的感情在贫穷面前,会变得无比脆弱,我给你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化妆去吧。” 燕经义这番话说的非常绝对,没有再给燕枝继续去说话的意思,起身离开了。 燕枝看着燕经义的背影,几次欲要张口,但都把嘴重新闭上了,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关上房门,坐在梳妆镜前,燕枝低头看着桌上的那些化妆品,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窗户。 这里是二楼,燕枝也很清楚,自己可以通过窗户跳到院子里,自己的车就在院子里停着,开着就能走,自己知道王尚在哪个医院,接上王尚,离开。 可然后呢? 离开后的生活呢?钱从哪来?该去哪里? 燕枝很清楚那位全总的能量,或许自己连上京都走不出去就被人拦下了,到时候自己还得回来,而王尚,他的结果会怎么样? 燕枝不是那种天真的小姑娘,到时候王尚的后果,她能够想得到。 缓缓拿起桌上的粉拍到脸上,同时,一道声音从楼下传来,清楚传进燕枝耳中。 “燕总,哈哈哈。” “全总,快快请进!” 别墅院中,年近七十的全总穿着一身西装,稀松的头发特意染黑,虽然年龄大了,但保养的不错,看上去跟五六十岁差不多。 全总今天上门提亲,而燕经义却是主动出门迎接。 两人一同朝客厅走去。 “燕总,坐。” “全总,坐。” 这是燕家,燕经义是主人,但燕经义却是等全总坐下之后自己才落座。 全总大笑一声:“哈哈,燕总,从今天过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啊。” “那是那是。”燕经义连连点头,“能嫁给全总,那是小女修来的福分。” 全总四下看了一周:“燕枝呢?” 燕经义连忙道:“知道今天全总要来提亲,这丫头早早就起来补妆了,等等应该就能下来了,全总,我们先喝茶。” “好好好。”全总点头,满意的笑着,不时朝楼梯口看去。 燕经义见全总有些着急,连忙冲女佣使了个眼色,让女佣去催催燕枝。 过了十几分钟,一阵脚步声响起。 全总扭头看去,就见燕枝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今天的燕枝换了一身干净的连衣裙,头发也扎了起来,并没有化特别浓的妆,显得干净清爽。 看到这样的燕枝,燕经义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女儿这段时间都在用自己的方法来抗拒这件事,总是打扮成一副叛逆的模样。 燕经义很担心今天燕枝也这样,但现在一看,燕枝应该是接受这件事了。 燕经义并不知道的是,燕枝的这身打扮,并不是为了全总,而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燕枝走下楼,目光看向大门方向,然后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向更远。 燕枝还记得,昨晚有个从建金城一路跑来上京的人对自己说,他明天也会来提亲。 会来吗? 燕枝的内心当中,很纠结。 希望他来,又不希望他来。 坐在那的全总站起身来,一脸满意的朝燕枝走了过来,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燕枝。 在全总这个地位,漂亮的女人他见过太多太多,对于他来说,找女人已经不是光去看脸了,气质和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而燕枝身上这副干净,并且知书达理的气质,就是全总喜欢的,他甚至为此着迷,不惜帮助燕经义融资,目的就是为了把燕枝变成自己的女人。 全总走到燕枝面前,无比的满意,手一挥,冲外面大喝一声:“来,把我的提亲贺礼拿出来,不能怠慢了燕枝!” 全总话音一落,早就在门口准备好的人就走了进来,这些人排成一列,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托盘。 全总开口道:“燕枝,来看看,这些喜不喜欢,这是我专门找人从南非运来的彩钻,这是……” 全总一个一个的介绍着自己所带来的贺礼,每一个都是天价。 “本来昨天在北美,美洲之星要拍卖,我是想斥巨资给燕枝买下来当新婚礼物的,谁曾想中途出了点差错,不知道是哪位天大的人物下令,直接让人把美洲之星取走了,算了,这种人物我们也接触不到,就不说了,不过我预定了这个。” 全总走到最后一个托盘前,掀开上面的金色盖布,露出盖布下方的东西来,是一张订单。 全总一脸傲然道:“这是百嬴精品的订单,最早一批交付,半年后就能拿到。” “百嬴精品!”燕经义吓了一跳,“就建金城那个百嬴精品?被列为建金城标志性企业的?前段时间还在上京搞了展览!” “对。”全总点头,“我跟百赢精品的尤默尤总有过一面之缘,上次展览我也有幸收到了邀请函,并且托关系拿到了第一批交付的订单。” “这……这也太贵重了!”燕经义看着这订单,他很清楚这代表什么,可不仅仅是一个奢侈品那么简单。 百赢精品已经在上京打出了名号,让很多人发狂,第一批订单交付数量有限,只存在于那么少数人手中,而现在,燕枝能拿到订单,到时候戴着百赢精品的奢侈品出门,那代表着什么? 那就是身份地位! 不愧是全总啊! 燕经义在心中感慨。 “燕枝,喜欢吗?”全总看向燕枝,同时伸手,朝燕枝的手腕上拉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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