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有人会趁这个机会找自己麻烦的事,齐天丝毫不意外。 这个时候没人来找麻烦,齐天才觉得奇怪呢。 而且齐天认为,这个时候人来找麻烦的人,并不是想要从自己这里拿到多少好处,毕竟自己又不是被关个四五年,只是十来天而已,等自己出去,那些拿到好处的也要很快吐出来。 这种时候来找麻烦,无非就是想挑起自己的怒气而已。 “你想要我愤怒啊,那我就愤怒给你看好了。” 这是齐天被关押的第四天,老李中午来送饭,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今天来官城大楼闹事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一些工地都听到了消息,甚至有包工头带领工人集体罢工,要求先结算之前工资,要不然不给干了。” “昨天晚上,又有势力去踩了北区的场子,打了一架,北区有点吃亏。” 传达完消息之后,老李就走了。 第五天,同样是中午,老李带来了新的消息。 “果然,罢工的工地工资全都发不下来,准确来说,是没人想给这个钱,大家都觉得自己被官方坑了,砸了全部身家搞开发,结果被摆了一道,甚至都有想跑路的人,但事态勉强控制得住,后面能不能控制得住不好说。” “北区昨晚又打了,百羽商超,你的百太资产,包括杜系那边,都被人围了,具体过程我还没得到消息,但听结果说,你的人挺憋屈的。” 第六天。 “有个包工头昨晚要跳楼,那些工人拿不到钱就找他,他找头上的老板找不到人,昨天都跑楼顶了,但应该没有真的想跳,只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把事态扩大,一劝就下来了,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极端的事情发生,但时间一长就说不定了。” “百羽商超的仓库被人放火烧了,今天早上损失金额统计出来,六千多万的货烧光了。” 第七天。 “昨天跳楼的事的确把事情闹大了,但并没有影响到官城大楼那边的决策,又多了几个人跑到天台上,甚至有人都跑到了官城大楼的天台上。” “广安建筑的工地出事了,打了半个月的地基大半夜被人拿水泥给填了……” “老李。”齐天在这天做出了回复,“我要见律师。” 半个小时后,还是那天那名律师坐到齐天面前。 齐天问道:“我还有多久能出去。” “对方是南宫曼,所以按最长的拘留时间走了,十天,还有三天可以出去。” “那差不多,放两个消息出去,都闹大一点,第一个关于大中区的开发,谁都拿不到,谁觉得命硬就跟我争,第二点,这段时间把手伸到北区去的人,我要把他们的蹄子全都剁下来。” “好。” 律师点头起身,随后离开。 当天,这两个消息就放了出来。 当听到齐天对大中区势在必得的时候,各方都表现出了不同的反应。 首先是南宫曼那边。 南宫曼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听着这个消息,冷哼一声:“齐天,真以为你一家独大了?李氏,姚氏,张系,哪一个玩资金玩不过你?退一步讲,就算一个玩不过你,三家加起来还玩不过你了?” 李氏那边。 “这个齐天,是什么都要啊。”李良平摇了摇头。 “他要就给他,我就怕他不跟我争,到时候真把大中区拿出来让我开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李天磊笑着。 这时,李天磊的电话响起。 看了眼来电人,李天磊接起电话:“南宫城主,是我,李天磊,对对对,消息我听说了,这齐天太狂了,他一个人凭什么跟我们三家争?你放心,这大中区我们同样势在必得!不过南宫城主,这齐天过几天就放出来了,我害怕他直接走地下势力的程序报复我们,你也知道,那个人实力强大,真要是直接杀到我家来,我也没办法啊。” “李先生,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会警告他。”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李天磊笑着。 而第三方听到这消息的人,则是那些在别的片区搞开发的老板。 “齐天要这块地?如果是齐天把大中区拿下来,那倒是好事。” “的确,齐天本身就是建金城最大了,给他拿,对我们的影响就会变得最小。” “可我们的生意仍旧不好做,哎。” 第八天中午。 “闹事的人少了,项目招标定在了三天后,就是等你出去那天。” “昨天你放出消息后,去北区闹事的人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而且做的更加过分,现在你旗下的一些娱乐场所已经没法开了,时时刻刻有人闹事。” 齐天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自己昨天把愤怒的情绪表现了出来,这种时候,那些人火上浇油才是情理之中。 第九天,老李并没有带来什么新的消息。 第十天一早,老李就过来打开房门:“齐先生,办手续了。” “这十天辛苦了。”齐天拍了拍老李的肩膀,“等哪天你休息了,我喊上宁静,我们一起喝两杯,那女人是个酒鬼,我一个人可喝不过。” “行。”老李点头。 齐天离开利刃基地。 大门前,宏姐,吕世英等人迎接着齐天,场面跟上次一模一样。 这甚至给齐天一种之前都是幻觉,这次才是真实的感觉。 不同的是,这次来接齐天的人,多了个乔远山。 在齐天被关到利刃的第二天,乔远山就放了出来,南宫曼实在没有理由多关乔远山一段时间。 “齐先生,十天都在里面待着,很难受吧,先去洗个澡,把这些晦气洗掉。”宏姐说道。 齐天叹了一口气:“的确不舒服。” 十天,一个人待在小房间中,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齐天并不是一个迷恋权的人,但在关押室的那几天,让齐天感受到了权的好处,如果自己还是建金城主,或许就不用在里面待着了。 不过那个想法才生出来就被齐天打消,并且还给了自己一巴掌。 权,并不是用来逃避惩罚的,一些不合规的事,再小,那也是不合规,到时真下了地狱见到苏河跟司炳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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