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常澜喃喃这个字眼。 齐天跟沈秋水的家吗? 常澜看着四周的装饰,不大,没有什么特别名贵的物件,但很温馨。 家,对于常澜而言,早已经回不去了。 而这种小屋,属于自己的家,常澜甚至连想都没有多想过,她不认为自己这种人,走上了现在这条路,还能再去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好好休息,有需要随时喊我们。”齐天说了一声,带着沈秋水走到门口,“需要给你关灯吗?” “好。”常澜点了点头。 灯光暗掉,一切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但常澜的心中,却无法平静。 回到卧室,现在已经是半夜三点半了。 熬了大半夜的沈秋水显得很疲惫。 “快睡吧。”齐天摸了摸沈秋水的脸蛋,“这两天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的。”沈秋水摇了摇头,“我去洗个脸,你先睡。” “嗯。” 齐天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沈秋水便从卫生间出来,拉开被子,躺在床上。 两人搬来这个家已经两天了,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共同躺在床上。 齐天翻了个身,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沈秋水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并且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你说……”沈秋水的细语声在齐天耳边响起,“我的身材好,还是常澜的身材好?” 齐天本身是很困的,可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这问题看似没什么,但实际上是一道送命题啊! 无论齐天怎么夸赞沈秋水身材好,那都无法逃开一个事实,就是他已经去拿常澜的身材做比较了,说明齐天将常澜的身材记在了脑中。 回答,必死无疑! “你说嘛。”沈秋水的语气当中带了一点撒娇的成分,“是我的身材好,还是常澜的身材好,你说嘛。” 沈秋水一边说着,还一边抓着齐天的手腕慢慢上移,从纤细的腰肢,到平坦的小腹,再到那温润的饱满。 齐天能清楚感受到那诱人的弹性,这让他心中有团火再燃烧。 但这一刻,齐天只能控制住一切多余的想法。 “呼~~!” 装睡对于现在的齐天来说,似乎是唯一的活路。 任凭再柔软的触感,齐天都不为所动。 清晨,阳光洒下,齐天揉了揉眼睛,窗帘不知何时已经拉开了,躺在身旁的可人儿也早已不见。 齐天翻身起床,洗漱出门,见在后院里,沈秋水正推着常澜在这晒太阳。 常澜坐着轮椅。 齐天的脚步声吸引两女朝他看来。 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女人,长相上都属于祸国殃民级别,此刻齐齐看来,这样一幕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羡慕。 “起来啦。”沈秋水眯眼一笑。biqubao.com 齐天点了点头,看着常澜身下的轮椅:“这哪来的?” “早上起来在商场订的,刚送来,你不是说常澜需要调理一段时间吗,这段时间她都使不上什么劲,我就买了个轮椅,总不能让她每天都在床上躺着吧,那得多无聊啊,还有,你说的木桶我买了,专门泡浴用的,等等你看下行不行,不行我就让人换。” 昨天晚上齐天说给常澜的话,沈秋水一丝不差的全都记住,并且今天一早就全都主动准备好了。 齐天点了点头:“好,我去看一下,如果可以就直接药浴了。” 齐天说完,朝医馆那边走去。 看着齐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两女才把目光收回。 “沈秋水啊……”常澜看向前方。 “嗯?”沈秋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常澜叹了口气:“不得不说,现在的你,变化真的很大,以前的你,就是那个商业女王,能力非常棒,但在感情的事上,你处理的很糟糕,可现在,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小女人才应该有的影子,说实话,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哪有什么大女人小女人。”沈秋水摇头,“两个人在一块,契合不就好了吗,生活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常澜愣了一下,旋即点头:“你说的不错,生活就该是这样,哪有什么既定的东西,契合是最重要的。” “走吧,再带你转转,以你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是不能乱跑了,既然要长期住在着,也得熟悉熟悉环境才行。”沈秋水推着常澜朝一旁走去。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常澜扭身看了眼沈秋水:“让我长期住在这,你就不怕我打扰你俩的二人世界?昨晚我没睡着,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你是不是捂着嘴不敢出声?” 沈秋水虽然没经历过人事,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听常澜猛然提起这个话题,沈秋水俏脸一红:“你说什么呢。” 常澜见沈秋水这副羞涩的模样,大笑一声:“沈秋水,你不会要告诉我,你俩还什么都没干吧?不至于吧,订婚到现在都多久了?你俩什么都没发生?搞这么纯情?” “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沈秋水松开轮椅,大步朝旁边走去。 “喂喂喂!”常澜看着沈秋水走开的身影,“别这样啊!随便聊聊而已,你可是沈氏族长,不能这么小气啊,再怎么样也得把我推回屋吧!” “你自己想办法。”沈秋水声音远远传来,是真走远了。 常澜靠在轮椅的靠背上,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看着田地里已经翻好的土,愣愣出神。 过了良久,常澜将脚放在地上,双手扶着轮椅两侧,浑身用力,想要站起身来,可四肢传来的无力感让她根本就做不到,只感觉浑身都是软的。 但常澜仍旧坚持,可以看到,她的额头已经冒出密集的汗珠,慢慢的,她站了起来,只是才站到一半,脸色突然变的惨白,只因为胸口的疼痛就像是要撕裂一般,浑身凝聚的丁点力量也在这一刻散去,常澜又瘫坐在了轮椅上。 常澜的身上,全是汗水。 “沈秋水,放心吧,我不会在这打扰你的生活的,这里太平静了,平静到会让我想要放弃原本想做的事,我不属于这种平静的生活,也没资格。” 常澜口中喃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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