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看着眼前的一幕,又回想到先前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些,这些小孩显然是受到了一些电影电视剧的影响,他们现在的行为,也是在模仿一些电影当中的桥段。 几辆摩托车不停地围绕着齐天两人旋转,车上的人眼光都不怀好意,有些还故意在转圈的时候将车把朝这边摇晃一下,制造一种马上就要撞过来的假象,吓得李佳悦尖叫了好几声。 李佳悦的尖叫声更是惹得他们发出大笑声。 齐天是自然不吃这一套的,看了眼方向,依旧向前走着。 这一走就走到了摩托车绕圈的路线上面,眼看一辆摩托车就要齐天撞来。 这种情况下,人都会下意识躲避摩托车,但齐天并没有,反而淡定的看着那撞来的摩托车。 骑车的人也没想到齐天真的是一动不动,眼看要撞上了,骑车的人连忙扭动车把,车辆因此失控,直接摔在一旁。 绕圈的摩托也因为这个意外停了下来。 摔在地上的人被摩托压住,根本站不起身来。 齐天看都没看摔翻在地的人一眼,带着李佳悦朝前走去,一直走进废旧工厂。 这废旧工厂显然成了这些飞车党的聚集地,宽阔的大厅内放了不少桌子椅子,都是一些便宜货,桌子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外卖盒跟诸多啤酒瓶。 整个工厂大厅一眼扫过去有七百八平米,而在这里面,聚集了五六十号人,有男有女,全都是年轻面孔,不管男女都把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身上带着各种挂饰,站在那里也是一种把全身重量都集中在一只脚上的状态。 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当齐天两人进来之后,各种口哨声响起,他们认为这样的口哨声就是他们示威的方式。 这种示威方式的确是吓到李佳悦了,但却吓不到齐天。 齐天扫了一眼,直接道:“叫你们大哥出来吧。” 齐天也尽量让自己的说话方式朝这些年轻人靠拢一些。 就见人群缓缓朝两边散开,在中间让出一条道来,这条道的尽头,是一个二十多岁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还打着唇钉,他坐在一辆摩托上面,点燃一根烟,缓缓吐出烟雾之后冲齐天道:“还真敢来啊,我还以为在家吓得尿裤子了呢,货呢?” “人呢?”齐天反问一声。 红发青年挥了挥手,随后就见两名小弟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王尚推搡了出来。 王尚双手都被捆绑住。 李佳悦一见王尚这副模样,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根本忍不住。 红发青年将香烟叼在嘴上:“人还活着,货呢?” 齐天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什么货。” 红发青年听到这话一愣,旋即大怒,吼骂道:“那你他吗告诉我说你来交货!” “我骗你的。”齐天微微一笑。 “你他吗想死!”红发青年目露凶芒,吐掉口中的香烟,骑跨在摩托上,对准齐天的方向,拧动着摩托油门。 摩托车的后轮在地上疯狂打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时带出大量的烟雾。 下一秒,摩托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然冲出,朝齐天撞来。 李佳悦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朝旁边躲闪过去。 但齐天却丝毫不动,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摩托冲向自己。 就在摩托快要撞上齐天的时候,一阵急刹声传进齐天耳中,摩托的轮子在地上磨出一道刹车印,车头距离齐天只剩半米不到。 红发青年看着齐天:“行啊小子,你他吗胆子挺大啊,就不怕我撞死你?” 齐天笑了一声:“你敢吗?” “你看老子敢不敢!”青年说着,直接从后腰取出一把匕首,跨下摩托。 也就在这个过程当中,齐天猛然向前一步。 现在的齐天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甚至在力量跟速度上比普通成年人还不如。 但齐天拥有的,可不光是速度和力量,还有清晰的战斗思路跟技巧。 在青年下车的过程当中,齐天直接一步上前,夺刀,再把刀抵在青年腹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卧槽,帅!”被绑住双手,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王尚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叫喊了一声。 红发青年显然没想到事态一下发展成了这样,他甚至都没想过面前这人会动手,以往自己打谁,对方只要看到自己这个阵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抱头鼠窜,哭喊着让自己不要打的太狠。 红发青年感受着抵在自己腹部的刀刃,又看着眼前的齐天,他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同时道:“怎么?想捅我?你敢吗?” “不知道。”齐天咧嘴一笑,将匕首交到左手,随后右手解开自己的上衣外套,又撕扯掉缠在左肩膀上的纱布,露出那狰狞的伤口来。 左肩的伤口虽然被缝合了,但缝合之后仍旧显得很吓人,那一条又一条的缝合线,就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齐天的肩膀上。 “刚被人砍成这样,我也有点害怕打架了,你说我敢不敢捅你?” 红发青年看着齐天肩膀上的伤口,吞咽了一口唾液,这是货真价实的刀伤啊!红发青年啥时候见过这阵仗,啥时候面对过这种狠人? “把人放了,快。”齐天又把匕首交到右手上面,向前送了一下。 匕首的尖锐刺透了红发青年的衣服,扎在了他的皮肉上。 红发青年吞咽了口唾液:“哥,是……是王尚拿了我们的东西不给我们,所以我们只能这么要,我们……我们也没干啥啊。” 红发青年已经在开始解释了。 看着红发青年这样,齐天微微一笑,他害怕这群小孩不知道轻重一哄而上,所以选择先下手为强,这也就是对付这些小孩,做老大的为了彰显自己的风采主动来到自己面前,要是对付那些老狐狸,现在肯定连面都见不着。 “先放人。”齐天说着。 “放!放人!”红发青年手一挥。 一名小弟上去不情愿的解开王尚的双手。 王尚鼻青脸肿,却一脸得意的朝这边走过来。 齐天瞥了眼王尚,问道:“怎么回事?” “他们说让我帮忙拉完货给我转钱,我拉完了,他们不给钱,非要见着货才给,这不就是不想给我吗?”王尚一边说着,一边冲齐天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齐天瞪了眼王尚:“多少钱。” “五百。”王尚伸出五根手指。 齐天沉默了。 五百。 为五百这么玩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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