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听着何雪怡这番话,摇了摇头:“我可没有你说的这番本事。” “你有。”何雪怡认真道,“至少你在对付这些二流势力的情况下,有这个本事,齐天,我们调查过你,你的崛起很快,在短短的时间内打出了自己的势力,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声,你之前的确只在西北境那小小的地方活跃,但你的真实水平,根据我们的估算,达到了准一流的级别。” 齐天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明白这种排名。” “嗯……”何雪怡沉吟了一番,“黄姓张系这种级别,在全球地下势力当中,属于二流级别,当然,如果当初的青帮能够完全整合,那是一流级别,瀛岛的山口组,是准一流级别,欧洲的黑手党是一流级别,而我们龙王殿,以及你所知道的教廷,属于超一流级别。” 齐天摸了摸鼻子:“那照你这么说,我好像还挺厉害的。” “对。”何雪怡点头,“我说了,你面对那种二流势力,你的确算得上厉害,但面对一流势力,你就显得不够看了,而在龙王殿这种超一流势力面前,你……抱歉,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白,你就像是一只蝼蚁一样渺小。” 齐天将酒喝下肚:“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你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做事处处受到制衡,但我们不一样,有些规矩我们可以不用守。”何雪怡道,“如果你跟我合作,很多麻烦我能帮你解决,不光是张系还是黄姓,甚至包括,那个把你压的抬不起头的谢天鹏。” 齐天没有回答,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喝下。 当这一杯酒下肚之后,齐天看向何雪怡,轻声开口:“不管是谁,都得守规矩。” 齐天声音虽然轻,但在他的话语当中,却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何雪怡再次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齐天,你管好自己就已经不容易了,还想着去管别人吗?” “你可以试试。”齐天这么说道。 何雪怡那眼睛当中流露出一抹寒意,她给自己倒了杯酒,举杯:“有些事我自然会试的,但还不是时候,至于你齐天的大话,等你什么时候能把眼前这些事解决清楚,再说吧。” 何雪怡说完,站起身来,将杯中的酒随意洒到旁边,转身摆手道:“今天的饭钱不用还了。” 何雪怡说完,大步走远。 齐天看着何雪怡的背影,眼中不自禁流露杀机。 “其实你这个人,挺矛盾的对吧。”尤君看着齐天,叹了口气。 “嗯?”齐天疑惑。 尤君说道:“你遵守规矩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所以你现在的对手都是在利用一些规矩的庇护来向你出手,这导致他们哪怕失败后也不用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如果想要彻底解决这些麻烦,就只能破坏规矩,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去规避这些规矩,就像是今天一样,你后面又跑去樱花楼闹事的事我们也都知道,那个理由怎么说呢,让人哭笑不得,的的确确合理,但发生在你的身上,又不合理,你懂我的意思吗?” 齐天自然是懂尤君的意思。 规矩,是齐天遵守的。 但同时,齐天又在避开规矩。 这的的确确是一个矛盾结合体。 “算了,不说了。”尤君摇了摇头,“你是个有主见的人,比我们谁都有主见,我之所以说这些,只是感觉,你很累,对吧。” “我不累。”齐天摇头。 “你如果不累,今天就不会关机睡觉了,连出门都不带手机。”尤君站起身来,“行了,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回去了,这离你酒店也不远,我跟着去吧,你充上电再给我开间房。”齐天说道。 “行。”尤君点头。 两人离开,上车前往酒店。 路上,齐天看着窗外略过的风景。 累吗? 的确累。 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思考,时时刻刻都要去想着这些事。 过年前的那段时间,是齐天最轻松的时候。 但要让齐天彻底放松下来,齐天的内心,是不乐意的。 放松下来,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上班摸鱼,下班睡觉,固然舒服。 然后呢? 就像是囚牛说的一样。 人生在世,总得追求什么。 有人想要追求,没有那个机会。 而如今齐天有这个机会,他的起点就已经超越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了。 这种情况下说累? 未免有些,太厚颜无耻了! 齐天每天都在思考,都有所动作,都在算计。 真的像是何雪怡说的那样只是在做无用功吗? 齐天微微摇头。 齐天想要的,跟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 别人不知道齐天是建金城主,不知道齐天想对建金城做什么。 别人不知道齐天已经在氏族那里埋下定时炸弹。 别人不知道齐天与龙王殿之间的真正关系。 别人也不知道,齐天是齐盟的后人,而齐盟是从哪个时代过来的。 齐天当初在奶奶的墓碑前见到过齐盟那满身的伤痕,那些伤,都是当年留下来的。 所以,面对这次的瀛岛使团,齐天的目的,不是把使团赶走那么简单,齐天要做的,是让那些激进派,付出惨痛的代价! 虽然不在同一个时空。 虽然我们相差两辈。 虽然你在前线拼命的时候还没我齐天这个人。 但如今,我们身处同一轮明月下。 我们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液。 我追随曾经的你。 我们信念相同。 想要在这片土地做些什么。 呵……无论是谁,也不行。 人的目标,总是会在人生成长的道路上做出一次次的改变。 而齐天随着慢慢接触越来越多地下势力的事,他的思想也早就改变了。 或许刚出狱的时候,齐天是想过美好生活。 再后来,齐天想要解决南山的事,也要洗脱身上的罪名。 齐天给父母想要的生活。 诸多事情的发生,一点点的改变,随后,有着新的敌人露面,新的麻烦出现。 现在的齐天,目标已经逐渐明确了。 无非八个字。 大富大贵! 举世无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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